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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虎嗅科技組
作者 | 梁卡爾
編輯 | 苗正卿
頭圖 | 紅杉中國提供
近日,"人形機器人第一股"宇樹科技開始詢價、啟動申購。這家創下73天"過會"(IPO審核)紀錄的明星公司,根據發行估值計算,多家早期入股機構賬面回報或將達到數百倍。
在宇樹"一股難求"之際,宇樹背后的投資機構們開始被重點關注,尤其是那些早早押注宇樹的資本。
虎嗅了解到,紅杉中國成為第一家在宇樹科技持股達到10%的機構股東,并在此后多輪融資中持續追加投資。宇樹科技招股書顯示,經多輪融資稀釋,上市前,紅杉中國合計持股超過7%,是第二大機構投資者。
而紅杉中國董事總經理李彥男主導了紅杉中國對宇樹的一系列投資,也是最早給宇樹科技投出信任票的投資人之一。
虎嗅獲悉,在具身智能之外,李彥男也關注AI硬件——當下的另一個超級風口。
眼下AI硬件正在經歷一輪形態爆炸。
眼鏡、戒指、耳機、AI PC、陪伴設備,都試圖爭奪"下一代終端"的位置。對投資人而言,品類繁榮并不等于投資機會變得清晰。
比產品形態更現實的問題是資本周期。互聯網公司可以依靠網絡效應,在三五年內迅速放大DAU和收入;AI硬件尤其是機器人,卻要同時跨越技術、供應鏈、量產與市場教育。它們需要的時間,未必與一只VC基金的退出周期匹配。
近期虎嗅與李彥男展開了一場對話。
在這次對話中,李彥男給出了幾個明確判斷:
真正的AI原生硬件,核心不是"接入AI",而是具備過去電子產品沒有的主動性;
手機不會消失,但會從唯一入口變成多終端體系中的核心節點;
好的AI硬件首先要算清硬件賬,不能默認靠虧硬件換軟件訂閱;
數據本身未必構成獨占壁壘,真正的壁壘是誰更有動力把數據變成持續改善的體驗;
市場是否進入危險階段,最值得觀察的是模型能力是否停止快速進步;
早期投資最終仍然是在判斷人,但自信與"自負且不自知"之間存在一條明確邊界。
以下是虎嗅與李彥男的對話內容,有刪改:
投資宇樹,是先看到人,再看到浪潮
虎嗅:當年是如何發現宇樹科技并決定下注的?
李彥男:是一個大學做機械工程的學長推薦的,他知道我剛來紅杉做投資,告訴我杭州有一個做四足機器人的極客,圈子里面小有名氣。我就直接去官網找到了王興興的QQ郵箱,搜索微信直接就聯系上了他。第一次交流的時候,王興興就給我講了"用機器人造機器人"的愿景,這讓我印象深刻。當然,投資后,宇樹本身也有起起伏伏,但早期判斷得到正反饋。
虎嗅:投完宇樹后,您對投資認知發生了什么變化?
李彥男:因為我對王興興這個人在第一輪判斷時就給予了很高認可,所以這個項目本身并沒有讓我在方法上發生180度轉變。
相反,對早期投資來說,有一些失敗項目給投資人的反饋價值更大。你總會遇到一些"標準答案"項目,就是那些大家都覺得各方面不錯,背景很光鮮很好,創始人確實聊下來你也感受很強,又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但最后沒有成功的。
這說明,其實成功是一件小概率的事件。有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找項目對投資人來說就像找伴侶和相親,即使是在紅杉,作為一個個體也沒有投資人能投到市場上所有的項目,所以你最后作為一個有限子集,你只能放大自己在子集里的投資成功率,自然也會像平時生活里你會對喜歡的人愿意多花一些時間,多一些投入。對創業項目來說也是如此。
可能經歷了過去這些項目,我會覺得像王興興這樣的人確實比較難能可貴,在第一眼見面時就有非常不一樣的亮眼地方打動你。
虎嗅:投資人應該如何持續refresh(刷新)認知?
李彥男:刷新可以分為兩個層面。小的刷新就是,即使一個項目當時沒有推薦,也要繼續跟蹤進展。過一兩個月后再去更新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新的機會出來。我們有很多好公司就是這樣被再發現的。大的刷新和周期有關,金融市場一定有波峰和波谷,技術迭代也有波峰和波谷,即使再好的時機也會遇到回調和谷底,這就需要投資人在波峰感知泡沫風險,在波谷保持關注、刷新認知,找到好創業者。
虎嗅:現在看一個項目,最長會看到多遠?
李彥男:會盡量在10到15年這個范圍之內考慮。實際投資投資一家公司時,會更關注第一個里程碑事件,以消費電子產品為例,它是否完成PMF(產品市場匹配),是否有一群人認可并高頻使用。這個過程可能一個公司經歷1到3年,在這之后,公司還要經歷破圈、迭代、競爭、第二第三增長曲線,整個過程又需要經過數年。
虎嗅:有過后悔錯過的項目嗎?
李彥男:有,但具體名字就不提了,有一些最后紅杉也投了。有一類項目是第一次聊就感覺很好,就是莫名感覺人很強,但自己對事兒沒確信和把握。現在復盤看,如果第一次就有"莫名很強"的感覺,大概率值得多花點時間搞清楚。
我們更關心它是否足夠"AI Native(AI原生)"
虎嗅:我們聊聊當下另一個風口AI硬件,面對形態千奇百怪的AI硬件,紅杉篩選項目時,判斷一個終端項目是否值得投資的核心標準是什么?
李彥男:我們不會嚴格按照品類劃分AI硬件,因為真正的硬件創新經常發生在既有分類之外。
例如,今天大家會把一些影像設備歸入"手持"場景,但在Insta360和大疆的相關產品出現之前,這個場景并沒有被清晰定義。新品類往往不是從既有目錄里長出來的,而是產品出現之后,市場才開始為它命名。
相比它屬于眼鏡、戒指還是其他形態,我們更關心它是否足夠"AI Native(AI原生)"。一個直接的判斷是,如果拿掉AI,這款產品還能不能實現核心功能?另一個重要標準是主動性——設備能否長時間在線,主動記錄、理解環境并給出反饋,而不是等待用戶點擊之后才開始工作。
虎嗅:為什么"主動性"是AI原生硬件的核心?
李彥男:過去大量電子產品都缺少真正的主動性。它們可以識別信息,但通常要由人發起操作。AI讓終端有機會一直在線,主動看世界、觀察信息、理解上下文,并在必要時采取行動。設備不再只是一個等待指令的工具,而是開始主動參與任務。
當然,"Always On(始終在線)"不一定意味著嚴格意義上的24小時運行。關鍵在于,設備能否在足夠長的時間內持續感知和處理信息,并完成過去必須由人主動觸發的工作。
虎嗅:投資AI硬件時,您更傾向"硬件即服務",還是單靠硬件就能賺錢的模式?
李彥男:完美形態肯定是軟硬件都賺錢,甚至你靠硬件就能賺很多錢,但中間的確會有妥協。有可能有一類產品,軟件上能讓用戶一直為優質產品付錢,這是商業上最性感的地方,就是一本萬利,這就是一個好的商業模式。
理論上,硬件的毛利率可能會偏低一些,但我們現在能看到很多硬件公司也有不錯的凈利潤,也活得很好。
我覺得早期創業公司,你不要上來就覺得硬件一定要虧錢,最好本身產品可以少賺一點錢,但是用戶接受起來門檻比較低,教育成本低一些,然后軟件、AI上面做得很優秀,能讓大家在這個層面一直給你付錢。
比如,現在很多人都在做的智能戒指。戒指本身就是能賺錢的。除此之外,軟件部分體驗做得更好一些,在健康功能以外還能做更多的事。如果它有這樣一個軟件體驗,且越做越好的話,那就很好。
虎嗅:更看好哪一類AI終端的投資回報?
李彥男:這其實沒法量化。早期投資中,大量成功公司最初都是小事情,而很多看似宏大敘事最后沒賺到錢。我喜歡這種不確定性,并且為每天出現的不確定性感到興奮, 這也是早期投資的魅力。
虎嗅:市場上會不會出現"偽AI原生硬件"?
李彥男:這類產品通常有一個共同特征,設想非常宏大,甚至很科幻,但當前的物理條件并不支持。
比如,人們可以設想一款高度沉浸、360度顯示、可以隨身攜帶且全天續航的VR設備。這個形態在科幻電影里很合理,但放到現實中,就要面對算力、散熱、電池、重量等一系列限制。
這種產品科幻電影里可能有,但現在人類的技術上面還是有很多瓶頸,算力、散熱、電池這些都還未突破。所以,這類硬件想起來都很美好,但要做成太難了。
保留不確定性,擁抱新品類
虎嗅:AI時代還會誕生一家類似小米的新終端巨頭嗎?
李彥男:小米的成功肯定是有很大程度上的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都需要具備。我覺得現在肯定還沒有到AI終端的"智能手機時刻",也就是出現一個真正原生的AI新形態。目前AI終端形態還很模糊,就像iPhone發布前的手機市場,設備已經賣了很多年,但產品形態上不斷博弈,而用戶也需要時間接受新的智能化交互。AI時代要好一些,用戶更容易接受一些新鮮的電子產品,而且一些產品的購買門檻也沒那么高。
虎嗅:您曾提到,AI時代的手機會從"唯一入口"變成"核心節點"。這兩個概念有什么區別?
李彥男:手機可能是目前綜合體驗最完整的個人電子產品。它有成熟的屏幕、算力、攝像頭、操作系統和軟件生態,還有互聯網多年積累下來的賬號、社交關系與身份認證體系。其他設備可能在某一項能力上優于手機,但綜合能力通常很難超過它,所以手機短期內很難被替代。
不過,有些場景一些設備會分流手機的部分功能,比如睡眠、心率等信息監測,手環可以比手機更持續地采集。一些設備能夠在較長時間內主動記錄和探索環境,而手機一旦熄屏,很多交互就會停止,仍然需要用戶主動拿起、解鎖和操作。
虎嗅:紅杉中國目前會更偏向以手機為中心的硬件,還是去中心化的獨立設備項目?
李彥男:還是要具體看案例。有些設備,比如戒指、手環最終還是需要與手機做交互和呈現;眼鏡理論上有機會獨立存在,但現階段受限于電池、算力等物理瓶頸,仍要配合手機使用。從投資上,我們不會以此分類,早期投資還是應保留不確定性,并且擁抱新品類出現的可能,而不是被已經定義好的品類困住。
虎嗅:AI PC這類成熟品類創業公司有機會嗎?
李彥男:PC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產業。一款好的AI PC,首先必須是一款好的PC。在這個領域,大廠積累了很多年,創業公司要在這個層面做好,門檻很高。不過,也有些公司在講更極致的故事,比如從OS層面重新做,打開屏幕就是AI,沒有什么需要裝的軟件,交互界面就是AI。如果算力足夠便宜、intelligence(智能)足夠強,未來可能人類只需要屏幕和輸入設備,其他都交給AI。
但是,我沒辦法提前很久就能作出判斷,因為難的事情也有很多值得投的。就像當年拼多多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電商沒機會了,但還是有人找到了新的機會。
虎嗅:AI時代,數據積累還能構成硬件公司的護城河嗎?
李彥男:我一直覺得沒有AI,就是數據本身都不太存在"屬于誰"的問題。互聯網時代手機上的情況也好,軟件本身這些公司也好,甚至是輸入法這些公司,他們都掌握了大量用戶數據。數據當然是一個壁壘,數據飛輪轉起來后能夠帶動其他產品,但這個在數字世界比較難做成人無我有的事情。
AI時代,它到底是模型廠商、系統廠商,還是終端廠商,我覺得就看誰更有意愿用好數據,給用戶帶來更好的體驗。至少現在能看到的就是傳統互聯網,比如像微信這樣的流量平臺,它肯定是更有意愿讓用戶的數據在里面產生更好的復利效益,因為它的商業模式依賴用戶留存和粘性。模型廠商也肯定非常愿意,讓用戶越用越離不開我。但純硬件廠商,極端一點的例子就是它的商業模式就是賣硬件,那么數據可能未必會影響用戶更換硬件的決策,因為用戶換硬件時數據可以一鍵遷移。
虎嗅:如果一家AI硬件公司把數據全托管給模型廠商,它還有投資價值嗎?
李彥男:純做硬件,很大概率會卷到一起,即使你有一定的先發優勢,也比較容易被磨平。如果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跟你類似的公司打價格戰,那么你的生存壓力就會變得很大。事實上,現在AI硬件公司中即使強如大疆、拓竹,也在硬件之外做很多事情。比如拓竹的社區就是護城河的一部分。其實從現在活得很好的一些手機和PC廠商就能看出來,他們的軟件收入也很高。提高軟件收入占比是大勢所趨。
虎嗅:你怎么看大模型或AI應用公司做硬件這件事?
李彥男:有一些公司它想把你平時會用的Agent管理起來,最開始可能只是做OS(操作系統)上的一些軟件,然后往上一層看能不能把OS直接做了,甚至做完OS后發現為了完成特定功能,也想自己把硬件做了。還有一些需求,功能依賴主動觸發記錄,手機和電腦做不到,他們需要其他形態的硬件。
我接觸的大部分創業者,他們可能不會先設想要做什么形態,更多還是考慮要解決什么問題,然后看手機或電腦是否能做到。如果做不到,那么就自己來做硬件。
目前來看,大模型公司的重點更多放在追求頂級智力上限,硬件產品不是太多。但如果你能做出來,就一定有人買單,這是商業驅動的。移動互聯網改變了很多業態,但商業模式并沒有那么豐富,比如廣告、游戲。我覺得也許AI時代有可能讓用戶直接為"智力"付費,這也是模型公司優先追求智能能力的原因。
今年很多項目,大家已經覺得估值非常不合理了
虎嗅:AI泡沫會在明年破裂嗎?
李彥男:預判市場情緒非常難。但你對當下一些東西是會有感知的,尤其是過去一兩個月和未來一兩個月。
今年市場很多項目,大家已經覺得估值非常不合理了。比如一些創業項目,可能團隊都沒有ready(準備好)但已經幾億美元估值,這在中國VC歷史上都很少見。可能是因為美國那邊有很多這樣對標案例的出現,在市場情緒好的時候大家對國內類似情況就有些"習以為常"。還有一些領域出現了一、二級市場倒掛現象,就是二級市場同類公司的市值還沒有一級市場估值高,或者大家有些喜新厭舊,就是想要投一個新公司。
虎嗅:是不是二季度的財報已經提醒大家了?
李彥男:我覺得這個可能只是一個觀察角度,并且比較短期容易受到情緒影響。最應該去關注的還是模型本身,這是更底層的本質。如果未來模型的智能提升停止,或者說放緩得非常明顯,就比如說,某一段時間新發布的模型你發現跟半年前也沒什么太大區別,智能突破出現明顯天花板。如果這樣的情況出現,那我覺得值得警惕。
虎嗅:那大模型改變了什么?
李彥男:我的感受是大模型肯定是一個時代的巨大機遇,甚至比移動互聯網時代還要大。現階段比較火熱的公司,有一定程度上的幸存者偏差,因為他們在最好的時間點遇到了AI、遇到了全球競爭,遇到了資本擴張,尤其是二級市場,這些因素的疊加。但我一直在問一個問題,尤其是今年,萬一市場跌了怎么辦?市場跌的時候,這個螺旋還能不能上去。因為金融市場一定是有波峰波谷的,不可能一直都好,如何投到穿越周期的真正的偉大企業,是我們一直在思考的。
虎嗅:但這是否讓投資者無法更長遠看公司發展?
李彥男:節奏變快后,只有兩種可能,就是世界以后都變了,永遠是這樣的節奏,或存在一定的泡沫,因為大家的期待都很高,期待未來半年要比上半年更快,然后不斷加快,目標越來越高。我不認為所有公司都能像有些大語言模型公司那樣3到4年就成功,很多公司需要經歷很多周期。我在這個認知上相對偏保守,還是和上面說的一樣,偉大的公司一定要具備穿越低谷的能力,并且或者一定要經歷這個過程才能成長。
虎嗅:這一輪AI熱潮中,為什么越來越多教授和學者出來創業?
李彥男:今年這類項目明顯增多,主要原因有三個。
第一,DeepSeek等案例讓市場對教授們創業信心增強;第二,高校也開始鼓勵成果轉化,出臺政策激勵;第三,AI與垂直領域結合,比如AI制藥、AI材料等都是模型敘事范疇。
不過,教授創業更多是在研究型或者垂直模型等,面向C端的應用占比上偏少一些。
虎嗅:投資這類項目,要怎么評估,估值方法有何不同?
李彥男:這類項目早期估值主要看市場情緒和二級市場影響。核心方法就是,看團隊未來12-18個月需要多少錢,愿意出讓多少股份,倒推估值。不過,人本身很難用金錢去數字量化,不像成熟公司有一些方法可以去計算,相對見仁見智。
虎嗅:現在更愿意投模型、硬件還是應用?
李彥男:case by case(具體項目具體分析)。再難的事也可能事在人為。
虎嗅:您更傾向獨立創業者,還是大廠分拆團隊?
李彥男:從投資本身來講,尤其是早期投資,肯定還是看人,無論他是大廠出來,還是他就是一個獨立小創業者,或者nobody(無名氏)。但確實這件事上,有很多好公司是大廠出來的人做的,他本身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人,帶領一個很好的團隊出來,然后大廠可能在里面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分拆出來的公司甚至不比原來的母公司低多少,這樣的案例也不少。
虎嗅:哪一類創業者會讓你格外警惕?
李彥男: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妄人"。這類創業者的核心特征是"自負且不自知"。通常想去挑戰一個極其宏大的事情,但他不自知,這類"妄人"的成功概率是很低的。
結尾:AI硬件的機會,不在于再造一臺設備
AI硬件眼下最容易制造的,是一個新形態;最難建立的,是一套能長期閉環的商業系統。
AI Native絕對不是簡單地把模型接進設備,更重要的是讓終端獲得過去沒有的主動感知和行動能力。手機暫時不會立刻被替代,但部分功能會被更適合長期在線的設備分流。硬件可以成為入口,卻很難單獨決定最終結局。當供應鏈拉平產品差距、同行發起價格戰時,軟件、社區、數據閉環和用戶關系才決定公司還能留下什么。
資本愿意為可能性提前下注,但資本也有自己的期限,這就要求創業者自身的魅力,以及達成第一個里程碑。
判斷一款AI硬件是否值得投資,李彥男的方法論總結下來就是下面這四個問題:
沒有AI,它的核心功能還能不能成立?
它是否真正獲得了持續感知和主動行動的能力?
算力、散熱、電池與成本等因素,是否允許它從Demo(樣品)走向量產?
當硬件能被復制、價格開始下降后,公司還能留下什么?
下一個小米或許會出現,但它不會只是一臺"加了AI"的舊設備。
本文來自虎嗅,原文鏈接:https://www.huxiu.com/article/4882391.html?f=wyxw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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