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軍的新劇團唱紅歌：除非拿刀來把頭割下，死不了還是這個唱法

1936年12月5日凌晨，西路軍前進劇團男女100多人，從甘肅永昌城出發，去二十里鋪（東寨）的紅9軍軍部駐地慰問演出，可是就在即將到達東寨的時候，途經郭家下磨村附近時，突然遭遇馬家軍騎兵圍困，經過一天激戰，前進劇團的許多人都犧牲了，還有一些沒被犧牲的劇團女紅軍都被馬家軍抓了俘虜。

馬家軍匪徒短暫地將這些被俘紅軍在涼州（現稱虎威）短暫關押后，挑選了三十多名劇團的女演員，用敞篷汽車載著，出了涼州城，爬上鞘嶺，向蘭州方向開去，后又折向西寧。

馬家軍利用前進劇團演員成立西寧“新劇團”

1936年12月中旬，這些劇團的演員被送到了西寧，女俘們先是被關在馬家軍的一個汽車隊長家，擠在兩盤寬大的土坑上。一周后，又把她們關到縣街小學，這里雖然仍是平房，但要寬散些，每個房里都有炕。她們被分別鎖在各個房子里，院外站著持槍哨兵。

院子住的唯一老百姓，是一個馬車夫。他是自由的，但整天悶不作聲。

當馬步芳得知這些女俘原來是西路軍前進劇團的演員和編導時，也如法炮制，他也組織起了一個“新劇團”，編導演員是西路軍前進劇團的原班人馬，還讓部分人住進了福神廟;只是派出他的參謀長趙仰天前來領導新劇團的工作。

趙仰天從女俘中挑出黨文秀、黃光秀、孫桂英、趙全貞、陳淑娥五人負責管理，并挑出楊萬才作他的勤務兵。于是，這些女俘們總算有了被子，有了衣服，伙食也有了改善。

謝覺哉在1937年8月2日的日記中，對被俘紅軍的艱苦情況有如下記載:

張鴻賓調查：

(被俘紅軍)河西尚有千余人，其分布情形:エ兵營約五百人修汽車路，一在老鴉峽口楊家店二百多人；一在永登約三百人。待遇很壞。晨三時起，每天二次操，夜宿帳中，不許與人民接觸，無鋪蓋，著短衫褲。婦女ニ百多，在エ廠、醫院工作，每天有兩頓飯吃。小孩百多，散在旅館、澡堂當伙計及官長家當勤務。歌舞團二個，一在青海，二在甘州，各約三十余人，待遇較好，有被子，其余散在各部隊。寫信給賀(耀祖)，請電青(海)馬(芳)索取。

鳥兒被關進了籠子，為了讓它唱歌，要給飲食，給喂水。但鳥兒的歌聲卻仍然保持了它的本色。

前進劇團的被俘女戰士們，雖然被馬家軍編入新劇團，被要求唱歌跳舞，為馬家軍唱贊歌，但是她們時刻沒有忘記紅軍的本色，唱歌也有紅色的底蘊。

2、除非拿刀來把頭割下，死不了還是這個唱法……

馬步芳想做養鳥、玩鳥的人，但女俘們畢竟不是鳥兒。雖然身陷囹圄，但她們是人，是經過雪山草地的女紅軍。她們同敵人的斗爭巧妙而頑強的。

馬步芳叫她們到馬家部隊中演節目，她們便借機演出紅軍藝術家李伯釗編排的農民舞、兒童舞、海軍舞、籃球舞等。

馬家軍因無編導人員，時間也不允許他們重新編排，無可奈何，只得同意。有的節目明顯礙眼的地方，雖然被馬家兵的“師爺”改動了，但演出時，她們仍一如既往。

有這樣一首歌，原來的歌詞“鼓聲咚咚，紅旗飄”，被敵人改作“鼓聲咚咚，國旗飄飄……”。演出時，她們仍舊唱“鼓聲咚咚，紅旗飄飄……”

敵人聽出來了，把她們拉去毒打，審問“誰你們這么唱的?說！”

“我們歷來就這么個唱法，習慣了，改不過來……”女俘們眾口一詞。

馬步芳是地方軍閥，想獨霸一方當土皇帝。蔣介石是國民黨“委員長”，要統率全國，時時想吃掉馬步芳。兩家貌合神離，明爭暗斗，大凡政局中人，都知道這一點。于是，女俘們又想出了妙方，在臺下臺下唱起來了：

藍衣社，是走狗，

鉆在桌子下啃骨頭，

終有一天死在我們手里頭!

這是罵國民黨藍衣社的歌。怎么，能唱嗎?你們馬家軍的官兵們不吭氣，那好，我們再唱:

未開言不由人牙根咬緊，

罵一聲蔣介石你賣國的奸臣，

你本是中國人，

為何勾結日本帝國主義殺害良民?

這是罵蔣介石的。怎么，能唱嗎?馬家軍官兵在臺下左顧右盼，有些尷尬。喂，你們不要慌恐，不要怕，周圍沒有蔣介石的嫡系。就是有也不要緊，誰要査問，你們就說，我們是紅軍，你們管不了，

什么?我們不敢罵馬步芳?照樣罵!你聽聽，這是西路軍到河西走廊后我們才編的歌曲

馬步芳在西北，

阻礙抗日真可惡，

壓榨人民心狼毒，

我們要消滅馬步芳，

建立后方把日抗，

收復失地才有望

這罵馬步芳的歌，當然不能公開在舞臺上唱。但私下里，女俘們經常唱。一次，馬家兵聽到了，管理“劇團”的趙仰天立即讓人吹哨子命令女俘們集合。

“說，誰教你們唱的?誰是你們的組織者?”趙仰天一改他平日溫文爾雅的樣子，氣急敗壞地吼叫著。

“誰也沒教，我們在紅軍時就這么唱……”女俘們小聲嘟囔著。

趙仰天問不出名堂，只好把女俘們毒打一頓了事。

之后，趙仰天怕女俘們演出鬧事，便三個、五個的分而治之。一天，馬家軍的一個副官要找黨文秀，黨文秀一個人不去，堅持要去大家一起去。敵人又叫孫桂英，孫英說她病了，頭疼，不能去。叫誰誰不去，趙仰天火了，拿來馬鞭把眾人又毒打了一頓。又過了幾天，趙仰天叫黨文秀、黃光秀、孫桂英、趙全貞、陳淑娥單獨去跳舞。五個人堅持要去大家一塊去。其他人不愿去，被馬家兵拳打腳踢地趕去了。

（王定國與部分西路軍老戰士合影）

從此，女俘們內部開始鬧意見了:有人埋怨她們五人連累大家受苦，也有人主張集體行動。年輕的女俘們，她們哪里知道這是中了敵人的離間計呢?

參考資料《西路軍女戰士蒙難記》，歡迎點贊留言、關注轉發，后續繼續分享被俘女紅軍在西寧斗爭的故事——“撕羊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