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百年鳳眼果熟了!
在番禺區韋涌村,
方慶坤父子兩代人,
用四十余年的時光,
守護著村里百余棵鳳眼老樹。
這些古樹不僅產出了
風味地道的嶺南佳果,
更承載著整個村莊獨有的鄉土記憶。
▲ 百余棵鳳眼老樹下的光陰故事
7月17日清晨,天剛放晴。廣州市番禺區石壁街韋涌村,方慶坤、何建珍夫婦和工人們扛著長竹竿出門,開始今年最后一批鳳眼果的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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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頭的果莢已由青轉紅,有的裂開了口子,露出烏黑發亮的果實,形似丹鳳眼。嶺南人叫它鳳眼果,也叫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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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樹人”的兩代傳承
韋涌村是廣府聞名遐邇的鳳眼果樹種植村,全村現存三百余棵老樹,其中不少樹齡已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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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韋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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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采收,方慶坤帶記者在村里走。韋涌村就像一座大果園,鳳眼等果樹散落于屋前屋后,一棵接一棵,濃蔭蔽日。他幾乎每棵都能說上來歷:“這一棵,我父親從1980年起就承包了。”“那一棵光照好,今年掛果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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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6歲的方慶坤,承包了村里145棵鳳眼樹、26棵龍眼樹、5棵黃皮樹,占全村果樹的一半多。村里人叫他“守樹人”。
他承襲父親的承包責任,兩代人堅守四十余年看護村內老樹。鳳眼果樹高、采摘難度大,果實還要手工逐層剝制,除去各項工本收益微薄,但這些古樹承載著本村的鄉土記憶,產出的鳳眼果風味地道,年年都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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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共同記憶”
曾在村里做農業干部的盧添今年81歲。他說,上世紀三十年代,村民自發在房前屋后、河涌邊、自留地種下鳳眼樹,用來標記此處是自己的家。從那時起,鳳眼樹就有了“家”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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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六十年代,韋涌村約有三千棵鳳眼樹,幾乎家家戶戶門前都有。番禺的出口公司專門到村里收購,用船運去香港。“我們村的鳳眼果最為集中,口感好,又香又粉,香港食客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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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濟欠佳的年月,鳳眼果是村民的經濟來源之一。如今全村還剩近三百棵。這些老樹成了韋涌村民獨有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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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枝頭到餐桌的匠心
鳳眼果的采摘期只有二十天左右。這二十天,是方慶坤一家一年中最忙的時候。
鳳眼果樹是整個韋涌村的共同記憶。樹高十多米,足有三層樓那么高。樹下鋪好彩條布,工人在樹上把果莢鉤下來,果莢落在布上,悶悶地響。何建珍則在樹下收果,把低處的果莢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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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實運回去清洗后,分包給村里的婦女、老人手工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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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鳳眼果從枝頭到餐桌,需經兩道純手工加工:
第一道是脫莢取籽,掰開紅色果莢,取出黑色果實,工價八毛錢一斤,熟手一天能加工一百五六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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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是剝殼取仁,剝開黑色硬殼,取出金黃色的果仁,工價三塊五一斤,熟手一天能剝七八十斤,頂天了剝一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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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在廣州番禺石壁街韋涌村何地街的一處尋常庭院里,一筐筐烏黑油亮的鳳眼果格外顯眼,外婆巫錦玉正帶著兩個小外孫女,圍坐一處,為這些“嶺南佳果”剝去堅硬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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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小刀在果殼上劃一道口子,再用螺絲刀順著縫隙撬開。”巫錦玉手指上纏著防滑膠帶,一邊利落地示范,一邊不忘細細叮囑。鳳眼果外殼堅硬,棱角銳利,稍不留神便容易劃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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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歲的梁翊瑗和9歲的何栩澄各執一把螺絲刀,神情專注,小心翼翼地撬開果殼,負責最考驗耐心的最后剝殼環節。
鳳眼果的廣府滋味
鳳眼果因成熟后果莢自然裂開,露出形似丹鳳眼的烏黑籽實而得名。其果仁香粉軟糯,是廣府人煲糖水、燜雞鴨的經典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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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果少了,但味道沒變。方慶坤說,韋涌村的鳳眼果在珠三角久負盛名,以又香又粉、口感綿密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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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韋涌村盤活村內老樹資源,依托庭院、路旁零散鳳眼果樹,打造小而精的鄉土特色產業。本地餐廳也推出了鳳眼果燜雞燜鴨、鳳眼果糖水等菜譜,吸引外地食客前來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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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廚師烹飪鳳眼果燜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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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炊煙升起。
鳳眼果燜雞即將出鍋,
那是屬于韋涌村的味道,
也是屬于嶺南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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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廣州日報
編輯 | 鄒皓明
審核 | 孫軼英
校對 | 張艷英
簽發 | 林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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