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王玉齡來到孟良崮，站在丈夫張靈甫戰死地，拍下一張合影

王玉齡祭拜丈夫張靈甫

2007年4月，張靈甫遺孀王玉齡來到孟良崮，這是她在張靈甫戰死的山洞里祭奠丈夫的留影。照片中，79歲高齡的王玉齡彎下腰，將一束花環放在張靈甫的遺像上，以此來祭奠丈夫，并讓攝影師拍下了這張特殊的合影。當王玉齡離開時，她對當地人員說了八個字：“也給我留一個位置。”

對于丈夫的戰死，王玉齡耿耿于懷，要知道當時她只有19歲。這次孟良崮之行讓王玉齡的心愿達成，她對此感慨萬千。王玉齡后來回憶時說：

“我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就是他在最痛苦的時候，在最無依的時候，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所以看到那個山洞的時候，我是心里感慨很多。我從來沒有講過，告訴過他我愛他，他死了以后，我一直后悔莫及的。我就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會這樣吝嗇啊，連一句簡單的話都不會講，不曾講。”

張靈甫和王玉齡結婚照

筆者認為，王玉齡這番話確實發自肺腑。事實上，張靈甫在孟良崮戰死后，王玉齡也沒能第一時間得知丈夫去世的消息。長久以來，關于張靈甫最后的死因早有歷史定論，但是現在的網絡上、出版刊物等都出現了各種頗有爭議的說法。

查閱資料發現，1947年5月25日，孟良崮戰役結束一周后，《人民日報》以《美械師長張靈甫死在美式武器下》為標題，對張靈甫死亡進行了詳細報道。關于死亡過程，文章中寫道：

“蔣介石嫡系精銳主力軍第一個美械師七十四師師長張靈甫，已為人民解放軍手中的美國武器擊斃。沂蒙山區孟良固大殲滅戰之第四天(十六日)，當蔣軍七十四師師部被殲時，張靈甫妄圖突圍逃生，人民解放軍手中的美造湯姆機槍擋住了他的去路，彈中張氏后腦而死。”

從這篇報道中可以看出，張靈甫在戰敗后堅決不投降，最后在突圍中戰死。對于這種說法，張靈甫在給王玉齡的絕命書中也有體現。由于蔣介石封鎖消息，張靈甫戰死幾個月后，王玉齡才得知噩耗。

張靈甫在戰敗前夕，將一封絕命書交給參謀，由他轉交給王玉齡。這封絕命書中有以下內容：

“今日戰況更惡化，彈盡援絕，水糧俱無，我與仁杰，決以最后之一彈飲訣成仁，上報國家與領袖，下答人民與部屬，老父來京，未見痛極，望善侍之，幼子望養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訣矣。靈甫絕筆。五月十六日孟良崮。”

王玉齡和兒子張道宇

如果大家了解張靈甫的生平，就知道他有四段婚姻，王玉齡是他第四任妻子。張靈甫戰死時，年僅19歲的王玉齡剛生下兒子張道宇，她原本可以重新組建家庭，但最終甘愿為張靈甫守寡一生。

1952年，王玉齡離開臺灣前往美國讀書，畢業后留在美國工作。事實上，周總理一直關心著王玉齡情況，并通過各種渠道跟她建了聯系。1973年，王玉齡在美國收到了周總理通過秘密渠道送來的書信。

周總理在信中邀請王玉齡回國，順便可以探親訪友。起初，王玉齡委婉拒絕了，她擔心自己回到大陸產生不好的影響。1973年9月，王玉齡來到香港旅游，“意外地遇到了老友”。

鄧穎超和王玉齡

多年未見，王玉齡和好朋友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兩人在交談中，好朋友“邀請”王玉齡去澳門，未曾想被帶去了北京。王玉齡后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周總理安排的。王玉齡晚年對此記憶猶新，還透露了跟周總理交談的全過程。

王玉齡表示，周總理對她回國表示歡迎，還給了她一個特權，就是以后回來不要向外交部申請。王玉齡說：“周總理非常平易近人，是那種幾分鐘以后就會讓你把他當作老朋友的人，似乎什么話都可以講。”

王玉齡和兒子張道宇

從此，王玉齡幾乎每年都會回國看看。1976年周總理病逝后，鄧穎超則負責王玉齡，經常都是把她安排住在中南海西花廳。1984年國慶節，這是新中國成立35周年的日子，王玉齡受邀登上了天安門城樓，這是一個巨大的榮譽。

隨著年過花甲之年，王玉齡渴望葉落歸根。2005年，王玉齡又獲得了一個巨大的榮譽，讓她以抗戰遺屬的身份，參加當年9月3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60周年大會。

就在當年，王玉齡回國定居上海，這里是當年他跟張靈甫結婚的城市。2007年4月，山東沂南舉辦紀念孟良崮戰役60周年的活動，專門邀請王玉齡參加活動。接到電話的那一刻，王玉齡感慨萬千，她在兒子張道宇的陪同下專門從上海趕到了沂南。

晚年王玉齡

期間，王玉齡和兒子張道宇登上了孟良崮。時隔60年后，王玉齡第一次來到丈夫戰死的地方，于是就有了本文開始的那張照片。當現場采訪的記者詢問王玉齡的感受時，她沉默良久后回答：“60年了啊……”

王玉齡這短短幾個字，包含了太多無法訴說的故事。2021年10月9日，王玉齡在上海家中病逝，終年93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