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歲月:當年跟隊里的寡婦大嫂傳出閑話,他索性做出驚人決定
當年到五原縣插隊落戶的天津知青,跟當地農民結婚的屈指可數,楊慶賢師傅就是這屈指可數的知青中的一員,他不光跟當地農民結了婚,還成了留守知青,至今還生活在五原縣。
征得楊慶賢師傅的允準,今天我就跟大家分享天津知青楊慶賢師傅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經歷。
據楊慶賢師傅回憶,1967年夏季,他因為和同事在車間打架斗毆,造成極壞影響,被單位除名。當時的天拖可是人人羨慕的國營大廠,突然失去了體面的正式工作,楊慶賢也很后悔,后悔不該那么沖動,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大打出手,打傷了同事,丟掉了自己的飯碗,熱戀的女友也離他而去。
1968年12月份,《人民日報》一則“我們也有兩只手,不在城市里吃閑飯”的社論再次把上山下鄉運動推向高潮,楊慶賢在家待業一年多,街道一直也未能為他安排工作,在家游手好閑也不是長久之計,楊慶賢就聽從了街道干部和父母的勸說,他決定以社會青年的名義,到農村去接受再教育,走知識青年上山下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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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網絡
那年年末,楊慶賢跟隨一批十六七歲的初中生乘坐火車離開了天津,那年楊慶賢二十三歲,當時一起到內蒙古插隊落戶的知青,都以為楊慶賢是帶隊干部。
滿載天津知青的列車經過三十個小時的長途跋涉,就像一頭疲憊的老黃牛,喘息著停靠在了內蒙古巴彥淖爾地區的劉召車站,楊慶賢他們在車站集合,又乘坐前來接站的汽車,在傍晚時分來到了五原縣城。
數百名天津知青在五原縣住了一夜,第二天吃完早飯,大家又分乘多輛汽車繼續前行,各奔東西。經過一上午的行程,三輛大卡車把楊慶賢他們八十多名天津知青拉到了一個叫新風的生產大隊,楊慶賢他們十一名天津知青被分派在新風七隊插隊落戶,大家臨時住在了隊部的幾間土坯房子里。
新風七隊的隊長姓李,叫李成根,李隊長當年四十多歲,不識字,是個大老粗。李隊長很淳樸很善良,對天津來的知青非常熱情,為知青們安頓好了住處,李隊長又安排了一名年輕婦女臨時幫知青們做飯,他親自為知青們挑水挑柴,還把自己家里的土豆、蘿卜和咸菜拿來給知青們吃。
幫知青們做飯的年輕婦女姓趙,叫趙桂蘭,知青們都喊她趙姐。趙桂蘭年齡不大,起初大家以為她還沒結婚。后來大家才知道,她是個寡婦,她男人剛去世一年多,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叫李小英。
趙桂蘭幫知青們做飯,她也負責挑水,楊慶賢看一個女人去挑水,他覺得不好意思,就搶著去挑水。
第一次去挑水,是趙桂蘭帶領楊慶賢去的水井。隊里的水井就在村口,離隊部不遠,也就一里多路。趙桂蘭之所以帶著楊慶賢去挑水,一是怕他找不到水井在哪,二是擔心他不會使用轆轤打水。
那次多虧了趙桂蘭帶著楊慶賢去打水,要是趙桂蘭不帶領楊慶賢去打水,他找不到水井在哪不說,他還真不會使用轆轤,趙桂蘭手把手教了他兩回,楊慶賢才知道怎樣用鐵索鏈掛水桶。
挑水回來的路上,趙桂蘭問楊慶賢:“大兄弟,你們天津來的知青,我看你年齡比他們大,你也是剛畢業的學生?”“我不是剛畢業的學生,我是社會青年,是被工廠開除的工人。”楊慶賢毫不掩飾地說出了實情。
“大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趙桂蘭又問楊慶賢。
楊慶賢笑了笑說:“趙姐,我都二十三歲了……”“大兄弟,我也二十三歲,咱倆同歲。”趙桂蘭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就不能叫你趙姐了,我是正月的生日。”楊慶賢趕忙說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楊慶賢知道了趙姐的男人姓李,比趙姐大一歲。楊慶賢不喊她趙姐了,就改口叫她嫂子。對于這個稱呼,趙桂蘭很尷尬,她苦笑著說:“我男人沒了,我成了寡婦……”
春節過后,天氣逐漸轉暖,一年一度的春耕備耕生產就要開始了,隊里就不讓趙桂蘭幫知青們做飯了,那時知青們也都學會了做飯,是趙桂蘭教會他們做飯的。
春耕春播生產開始以后,趙桂蘭也和社員們一起下地干農活,她看女知青都不會使用勞動工具,也不會干農活,就主動教大家怎樣挑擔子,怎樣用鐵锨挖土,怎樣用镢頭刨地,她還告訴知青們,一定要握緊鐵锨把和镢頭把,不然手掌會磨出水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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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趙桂蘭和社員們的指教,知青們慢慢掌握了生產勞動的要領,慢慢學會了挑擔子,但他們還是都磨破了手掌,壓腫了肩膀。每天傍晚收工后,趙桂蘭都會領著她的娃到知青們居住的地方轉一圈,看看知青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有時趙桂蘭也會端一碗咸菜或半碗辣子醬送給知青們吃,那時物資匱乏,咸菜和辣子醬是一日三餐不可或缺的美味佳肴。
之后的日子里,只要趙桂蘭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身為知青小組長的楊慶賢就會叫上幾名男知青去幫助趙桂蘭,知青們的衣服破了,紐扣掉了,趙桂蘭也會幫知青們縫補,在知青們心中,趙桂蘭就是大伙的知心姐姐,除了楊慶賢一個人叫她嫂子,其他知青都親切地叫她趙姐。
因為楊慶賢經常幫著趙桂蘭干零雜活,幫她挑水,有時還抱著趙桂蘭的女兒李小英玩耍。漸漸地,村子里就有了閑話,說楊慶賢一個大男人,經常往小寡婦家跑,早晚會出事。也有人說,趙桂蘭雖然是個寡婦,可她長得俊,跟天津知青楊慶賢正好般配。
記得是1973年秋后,趙桂蘭患病到公社衛生院住院治療,隊里的幾個長舌婦開始傳閑話,說趙桂蘭懷了楊慶賢的孩子,是到公社衛生院做流產手術去了。這話很快就傳到趙桂蘭的耳朵了,她傷心難過了好久。因為這事,楊慶賢也輕易不敢幫趙桂蘭挑水干活了,畢竟是寡婦門前是非多。
那年冬季回天津探親過春節,楊慶賢的母親對楊慶賢說:“慶賢,你也老大不小了,看看插隊落戶的生產隊有沒有合適的姑娘,不管丑俊,只好人心眼好,就趕緊找個對象結婚吧,可不能打了光棍。”
那次回天津探親,楊慶賢給趙桂蘭的女兒買了書包鉛筆橡皮之類的學習用品,李小英也快該上學了。他還給趙桂蘭買了圍巾和農村不好買的肥皂針線之類的東西,趙桂蘭常幫知青們洗衣服、縫補衣服,離不開針頭線腦。楊慶賢還給趙桂蘭買了一塊布料,給李小英買了天津的糕點糖果。
從天津回來,楊慶賢帶著禮物直接去了趙桂蘭家。看楊慶賢帶著這么多禮物來了,趙桂蘭有些驚訝,她難受地說:“我一個寡婦,別人愛說啥說啥,我倒不在乎,可你……”“嫂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誰愛說啥就說啥,我也不在乎。這幾年你沒少幫我們知青,也沒少幫我,你是個熱心人,我們知青都感激你。你放心,以后有啥事需要我們幫忙,盡管言語。”楊慶賢很誠懇地說道。
1974年初秋,楊慶賢和社員們一起在田間勞作,一場大暴雨不期而至,知青們和社員們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那天半夜,楊慶賢發起了高燒,直到天亮還是不退燒,呼吸都有些困難。吃早飯的時候,趙桂蘭到知青點給知青們送來半筐茄子,是她在自留地自己種的。她聽說楊慶賢高燒不退,燒的直說胡話,趙桂蘭趕忙跑到鄰村叫來老中醫為楊慶賢把脈問診,老中醫開了藥方,趙桂蘭抓來草藥,為楊慶賢熬了湯藥。服藥后出了一身汗,楊慶賢總算退燒了。隨后,趙桂蘭給楊慶賢做了熱湯面,還有荷包蛋。
因為趙桂蘭為楊慶賢請大夫熬藥,做好吃的,村子里又有人說閑話,說趙桂蘭上趕著楊慶賢,看樣子她早就跟楊慶賢有一腿了。聽了這樣的風言風語,楊慶賢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他說他要娶趙桂蘭,他要做李小英的繼父。
對于這個決定,有幾名知青覺得楊慶賢太唐突,應該慎重考慮,畢竟趙桂蘭是農民,還是個寡婦。當時知青招工進城已成大趨勢,楊慶賢要是跟農民結婚,就不能招工進城,大家都擔心楊慶賢以后會后悔。
淳樸善良的李隊長也勸說楊慶賢,勸他再考慮考慮,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以后可不許后悔。楊慶賢很認真地對李隊長說:“李隊長,你放心,我是個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釘,我是真心喜歡趙桂蘭,不會后悔,也不會做出對不起桂蘭她娘倆的事情。”
1974冬季,在李隊長和鄉親們的祝福聲中,楊慶賢跟趙桂蘭領取了結婚證,舉辦了簡單的婚禮,他成了第一個跟農民結婚結婚的天津知青,做了李小英的繼父。
婚后的生活簡單又快樂,趙桂蘭和楊慶賢一起出工勞動掙工分,收工回家后趙桂蘭忙著做飯,楊慶賢就看著李小英學習做作業,李小英一口一個爸爸,叫的楊慶賢心里都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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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78年秋天,在新風大隊插隊落戶的天津知青有的招工進了工廠,有人上了大學,有人到公社或縣里當了干部,也有人回了天津,整個新風大隊就剩下楊慶賢一個人了。趙桂蘭問楊慶賢:“慶賢,你娶了我不后悔吧?”“你善良賢惠又勤勞,對我這么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咋會后悔!。”
1981年春天,楊慶賢享受了知青待遇,被招工到縣鐵木聯合廠工作,成了端公家飯碗的正式工人。1983年秋后,趙桂蘭也享受了知青家屬待遇,招工到縣食品廠工作,也轉成了非農業戶口,月月都能開工資了,再也不用臉朝黃土背朝天在黃土地里刨挖了。
李小英初中畢業考上了師范學校,師范學校畢業后分配到城關小學當了一名語文老師,組建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現如今,楊慶賢和趙桂蘭還生活在五原縣,和女兒女婿一起生活,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很和睦。李小英對楊慶賢特別孝順,一會看不到他,就會問她媽:“媽,俺爸呢?你別讓他一個人出去,等天氣涼快了,我帶你們去北京旅游。”
講述完自己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經歷,楊慶賢一臉的幸福和滿足,他說年輕時魯莽沖動,丟了工作也丟了愛情,沒想到自己好人好命,在五原縣遇到了趙桂蘭,有了一個可心的家庭,有了一個懂事孝順的小棉襖。他說他現在生活得很好,誰也沒他幸福快樂,他很知足。
(根據楊師傅講述編寫成文)
作者:草根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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