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距離父親去世整整一個月。7月13日,一個從此變得不同的日期。
我明白這是無法挽回的失去。我也明白,沒有人能填補他留下的空缺。有些空缺本就無意被填滿,它們只會慢慢長成你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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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我有時覺得自己好像停了下來。腦子里反復想一個同樣的問題:接下來該怎么辦?人生應該往哪里走?沒有答案。世界沒有停下來。人們照常工作、說話、吃飯,笑著計劃新的一天。而我站在人群中間,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也就是在這些天,我注意到一件事。一件讓我不太舒服的事。
靈堂上,有人哭得聲嘶力竭,滿臉悲愴。幾分鐘后,他們便換了話題,聊起瑣事,偶爾還會笑。我最初覺得不可思議。家里正經歷這么大的痛苦,哭和笑怎么能靠得這么近?
我在心里指責他們的“薄情”。可是后來我停下來,開始問自己:我自己呢?
聽到別人遭遇不幸,我也會難過。那份難過會留在我心里一段時間。可是時間繼續走,我照樣吃飯、工作、為小事情煩惱,甚至笑出聲。然后,痛苦變得模糊,我漸漸忘了。難道我也是“薄情”的一員?
也許不是。也許這只是人的一種生存方式。
我們能真正體會的,始終是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悲傷住在心頭,別人的悲傷只是經過。這不是自私,而是人性的一部分。
今天,父親離開一個月。世界依然在轉動,我也知道,我必須讓自己走起來。哪怕步子再慢,也要向前移動。因為我心里清楚:如果我一直停在原地,父親一定不會愿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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