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美國華盛頓州一家按摩店最近被警方一鍋端了。
7月29日，華盛頓州林伍德（Lynnwood）警方突襲了位于西南196街的一家水療按摩店。35歲的華人女子黃某（Xihui Huang）及其47歲的丈夫馮某（Yong Feng）隨后被捕。
警方指控兩人涉嫌二級拉皮條和允許色情服務，黃某還因涉嫌沒有執照從事按摩業務而面臨額外指控。
而隨著警方公布長達數十頁的可能原因宣誓書，這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按摩店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也逐漸浮出水面。
涉事按摩店位于林伍德西南196街的一處商業建筑群內。
從外面看，它和很多街邊按摩店沒有太大區別，但警方注意到，店鋪的窗戶和玻璃前門貼著大量按摩宣傳圖片，幾乎完全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而且店門平時并不是隨便就能進去。
客人來了，需要先按門鈴。
警方隨后在不同日期、不同時間段對這里進行了監視。
很快，一個明顯的規律出現了：進進出出的幾乎全是男性。
這些男客有的開車來，有的步行來，停留時間通常只有15分鐘到一個小時，有些甚至更短。
而在警方連續多日的監視中，沒有發現女性顧客進入。
與此同時，警方還多次看到店里的亞裔女性工作人員穿著睡袍出來，有時倒垃圾，有時拿郵件或者抽煙，隨后又回到店內。
到了晚上營業結束后，店里的燈熄滅、出口關閉，但警方沒有看到這些女性正常離店。
種種跡象讓調查人員開始懷疑：這些工作人員很可能不僅在這里上班，也直接住在店里。
除了現場蹲守，警方還開始調查網上有關這家按摩店的評論。
結果，一些顧客留下的內容相當直白。
今年7月，一名網友在評論中描述了一名“不錯的女孩”，并提到了所謂完整的“girlfriend experience”，也就是“女友體驗”。
這名顧客甚至把價錢都寫了出來：70美元店內費用，外加200美元小費。
7月21日，另一名網友又發布了一條評論，詳細描述自己所謂“激烈”的按摩體驗，并稱支付了60美元費用和140美元小費。
這名顧客還在評論中稱，為自己服務的按摩師是一名越南女子。
網絡上的露骨評論，加上現實中大量男性顧客頻繁短時間進出，讓警方進一步懷疑這里存在賣淫活動。
7月29日，警方決定收網。
當天，林伍德警方執行搜查令，對按摩店進行突襲。警方進入店內后發現，里面的情況與普通按摩店明顯有些不同。
按摩床上鋪著普通床單，整體陳設非常簡陋，衛生狀況也并不理想。
更重要的是，店里不僅有營業設施，還有相當完整的生活區域：床墊、行李箱、廚房、洗衣機、烘干機，甚至還有簡易淋浴設施。警方還在現場發現了大量避孕套。
而就在警方沖進去的時候，一名男性顧客還在店內，當場被警方控制。現場另外還有兩名身穿睡袍的女性。警方隨后向她們出示了黃某駕照上的照片。
兩個人都認了出來，并告訴警方：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們的老板。
其中一名女性告訴警方，她已經為黃某工作了大約兩年，她也承認，自己曾經向顧客提供過特殊服務。
另一名女性則表示，自己來到這里大約一個月，否認曾經提供類似服務。不過，她透露了另外一些情況。她說，自己每天可能接待多達10名甚至更多顧客，而且沒有固定工資，收入完全來自顧客給的小費。
警方進一步查詢華盛頓州衛生部門的公開系統后，調查人員也沒有找到黃某有效的按摩師執照。
隨著現場調查繼續進行，警方很快找到了這家店的老板黃某，以及她的丈夫馮某，兩人在位于肯莫爾（Kenmore）的住所附近被警方拘留。
接受警方詢問時，馮某講述了不少夫妻二人與按摩店有關的情況。
根據警方宣誓書，他告訴調查人員，自己認識黃某的時候，她就已經經營這家按摩店了。后來兩人交往期間，黃某又在西雅圖開了另外一家水療中心。
馮某稱，妻子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這些生意。
其中一個細節尤其引人注意，按照丈夫的說法，黃某還用這些生意賺來的錢購買了一輛保時捷SUV。
而丈夫本人也會幫助這些店鋪做一些事情。
警方稱，黃某負責為店里的員工購買食品、雜貨和外賣，并送到店里；馮某則會給店里運送紙巾、飲用水、空氣凈化器等物資。
店鋪的租金，也曾通過馮某名下的銀行賬戶支付。
馮某還告訴警方，自己原本計劃在第二天，也就是7月30日乘飛機回中國工作。他表示，自己經常回中國，每次可能在那里待幾個星期。
不過這一次，飛機還沒坐上，他先被警方拘留了。
調查過程中，黃某過去的一樁案件也再次被翻了出來。
根據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西雅圖執法和遣返行動部門此前公布的信息，黃是中國公民，最初持旅游簽證進入美國，此后簽證過期，卻繼續留在美國。
而她此前已經在俄勒岡州奧爾巴尼（Albany）被捕。當時涉及的指控包括洗錢、拉皮條、刑事共謀以及敲詐勒索等。之后，她接受了認罪協議。
馮某接受警方詢問時也表示，自己知道妻子過去曾經因為非法按摩店以及洗錢問題在俄勒岡州被捕。
按照他的說法，兩人是在那次被捕之后才認識的。
今年6月，也就是林伍德警方這次突襲發生前一個多月，黃又因為移民身份問題進入ICE的執法程序。
ICE稱，她持旅游簽證進入美國后逾期滯留，并將她列入該機構針對有犯罪記錄非法移民的“Worst of the Worst”宣傳名單。
因此，7月底林伍德按摩店被突襲時，黃某本身就已經面臨移民程序。
警方最終對兩人提出相關指控。不過，兩人暫時無保或保釋金獲釋中等待下次上庭。
值得注意的是，警方這次搜查按摩店時，還有專門幫助人口販運受害者的非營利組織人員趕到現場，為可能需要幫助的人員提供服務。
警方宣誓書也提到，工作人員住在營業場所、男性顧客頻繁短時間進出等情況，具有某些可能涉及剝削的非法經營特征。
不過截至目前，這對夫婦并沒有被正式控以人口販運相關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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