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只有18.5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不到9萬的小城,在一天之內就涌入了將近6萬的人口?更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這些人不是坐船也不是開車,而是直接游到了橫渡邊境。發生在西班牙北非飛地休達的偷渡潮,為什么會讓整個歐盟炸了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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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7月30日起,大量的摩洛哥年輕人像潮水一樣涌向休達。他們繞過防波堤,跳入地中海,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沖破了西班牙的邊境防線。
休達自治市主席維瓦斯于7月31日宣布,在過去的24小時里,大約有6萬移民從摩洛哥涌入,邊境處于“完全崩潰”的狀態。西班牙內政部的數據更加觸目驚心,在越境的過程中至少有67人喪生,有人被溺死在海里,有人因踩踏而死。
首相桑切斯當天緊急趕到休達來協調處理此事,并把此次事件定義為“西班牙領土完整受到侵犯”的事情,并把其歸咎為人蛇集團對法律的惡意歪曲。
到8月1日的時候,西班牙內政部已經公布了有4.83萬多人回到了摩洛哥,非法越境已經全部停止了,西班牙還在塔拉哈爾海域西班牙還緊急部署了一道500米長的海上防護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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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偷渡潮雖然來得突然,但是也有跡可尋。其直接導火索為西班牙最高法院于7月初作出的一份判決:翻越陸路圍欄闖入休達的非法移民可以被當場遣返,但是從海路游泳登陸的移民不能直接驅逐,需要完成庇護申請、身份核實等整個司法程序。
雖然裁決本身并不能保證“來了就留”,但是人口走私網絡以及社交媒體把這句話包裝成了一個很有煽動性的口號——“只要游到休達,就可以拿到歐盟門票”。而且成功越境的視頻在網上傳播開來,起到了一定的示范作用,最后就導致了大規模的集體闖關。
不過,信息誤導最多也就是點著了火藥桶的一根引線。而真正的火藥則是摩洛哥長久以來積累起來的經濟問題。
剖析相關數據,在摩洛哥15到24歲的青年人當中,失業率達到了37%,整體失業率也達到了13%,大量的年輕人看不到出路。赴歐洲謀生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了,這次偷渡潮并不是一時沖動,而是由于民生的壓力所引起的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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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桑切斯政府在今年四月份推出的一道移民“大赦令”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按照該法令的規定,在2025年之前入境并居住在西班牙至少五個月且沒有犯罪記錄的情況下,可以支付38歐元的手續費來申請合法居留權。
官方估計可以惠及大約50萬人,而智庫方卡斯測算出的實際無證人口數量可能會達到84萬人。該信息通過偷渡網絡傳播到整個北非地區,這就在摩洛哥的年輕人中形成了“到了西班牙就可以洗白上岸”的認知。
桑切斯的情況就是里外不是人。他所在的左翼執政聯盟一直主張“人道主義包容”,把移民看作是彌補勞動力不足、維持高福利制度的一種手段。
但是這套政策在全世界都收緊移民閘門的大背景下,簡直就是逆風而行。今年,歐洲議會已經通過了加速遣返非法移民的“遣返條例”,而桑切斯卻在向500萬無證移民敞開大門,其他國家會不會有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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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的回應已經表明了所有的事情。意大利總理梅洛尼第一個站了出來,并且宣布暫時停止和西班牙之間的申根簽證互免協議。馬克龍命令在法西邊境部署四個機動力量單元,并且投入飛機、無人機來加強管控。
丹麥首相弗雷德里克森還提出,歐盟可以考慮暫時取消西班牙申根區成員資格。8月1日,由意大利和丹麥牽頭、包括德國總理默茨在內的22國領導人簽署了聯名信,并要求盡快召開內政部長視頻會議。
他的措辭非常堅決,“決心防止偷渡者挑戰歐盟邊界完整性。”一場偷渡潮,直接把歐盟內部的裂痕撕了個底朝天。
大西洋對岸的特朗普也沒有閑著。7月31日,他在內閣會議上提到休達的問題,稱這是一場對一個國家進行侵略的行為,更是由于法律軟弱以及極度自由主義造成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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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接著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民主黨:如果共和黨人沒有當選的話,同樣的事情也將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并且更加嚴重。
美國國務院還直接在社交媒體上把危機的責任推給了桑切斯政府,并且擺明了要打這張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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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申根區內部的自由流動又意味著,如果移民進入了西班牙之后,理論上就可以蔓延到整個歐洲,這也是22國聯名逼宮的根本原因。
目前,拉鐵絲網、架防護屏障、恢復邊境檢查等措施,最多只能算是治標不治本。接下來的兩年里,歐洲很多國家都要進行換屆選舉,移民問題自然就成了各方博弈的重點,而西班牙的做法將會對整個歐洲的政治走向產生影響。
一場偷渡潮,把殖民歷史的老賬、歐盟團結的脆弱以及美國黨爭的私心全都攪在一起了,短期內恐怕誰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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