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北京8月2日電 7月31日,《新華每日電訊》發表題為《探幽逐光:在三座古都體驗文博的六種時空》的報道。
暑氣蒸騰的夏日傍晚,當商圈夜市人聲鼎沸,另一股晚風里的浪漫在博物館悄然發酵:有人換上古裝,跟著古墓里的NPC走進千年前的故事;有人站在天文望遠鏡前,接住月球投來的環形山光影;還有人在安靜的工作室屏息凝神,琢磨如何讓文物“活起來”……
從地下六米到浩瀚星辰,博物館似乎正在被重新定義。時空轉動中,不同角色各自出發,卻走向同一個問題:去博物館,究竟要尋找什么?
探幽:地下六米的沉浸式入口
7月,洛陽正值一年中最炎熱的時節。許女士仍興致勃勃地和兒子做了全套妝造,迎接今天的第二位講解員。上午玩劇本殺,下午“打卡”不同的講解員,晚上參與夜游,許女士調侃自己要在洛陽古墓博物館來一場“特種兵之旅”,10歲的兒子小禮則是最好的搭子。
許女士的規劃頗有章法:上午劇本殺先“入戲”,不被講解“劇透”;下午約兩位不同風格的講解員,帶兒子細看葬制葬儀;夜晚的《古墓探秘·情渡北邙》,多種玩法,輕松收尾。整套組合拳,是她刷了二三十位網友分享的攻略后總結出來的。
洛陽城北邙山,數十萬歷代墓葬層層疊疊。依托這片地下寶庫,洛陽古墓博物館將25座墓室原遷并深埋地下六米,時間跨度從兩漢至宋金,是國內唯一的古墓專題展館。今夏,游客們自己“組合”出的探館方式,讓這座偏厚重的地下展館變得鮮活起來。
“簪花郎哥哥,你和青鳥姐姐講得不一樣!”小禮興奮地指著墓室的牡丹花紋頂。參加夜游活動時,發現白天的簪花郎哥哥還是《冢上丹青》節目中的墨轍,小禮更加興奮。
這樣的興奮,不只來自劇情本身,而是不同體驗之間的相互呼應。許女士告訴記者:“如果只是看展,孩子可能記不住什么,但當劇情、講解和演出連在一起,他會自己去比較、去提問,能留下更深的印象。”
在夜游項目負責人王藝看來,不同玩法并非簡單疊加,而是各有各的用意。有的墓室史料豐富,適合做深度講解;有的墓室可考信息有限,就在不違背史實的前提下,基于合理想象演繹,增強沉浸感,用劇情等方式激發觀眾興趣。
同時承擔白天講解和晚上表演的李振坤也關注到觀眾的變化。一些人體驗過劇本殺或夜游,會帶著問題重新回到墓室,對壁畫、墓志和葬制細節繼續追問。“看到大家從被動接受變成主動提問,我們也很有成就感。”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教師、北大公眾考古與藝術研究中心主任王思渝長期跟蹤國內博物館新業態,他覺得當下夜游、沉浸式演繹“是蠻好的一個事兒”,但前提是要讓觀眾有一個基本的區分,“現在看到的哪部分是真實的”。
他同時提醒,夜游是個好點子,但并不是每個博物館都適合當“網紅”,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定位才是長久之路。
逐光:整個宇宙為你閃爍
北京西直門外,一個普通的夏日傍晚,街上都是匆匆回家的身影,有一群人卻走進天文館的大門。這個暑期,北京天文館開啟“超長待機”模式,延時閉館外加連續56天無閉館日。
時值農歷十一日,高懸的月亮,露著大半張明亮的臉,今晚,它要成為這里的主角。
在展廳聽完《月球概況》講座,記者隨著一眾天文愛好者來到神秘的B館樓頂。口徑400毫米的專業天文望遠鏡目鏡中,月海、環形山及其投下的陰影等細節近在眼前,等候觀測的隊伍已經排到旋轉樓梯。真實的天體,就這樣撲面而來,帶著書本里沒有的質感。
![]()
在北京天文館 B 館樓頂天文臺,高級工程師寇文(右一)指導天文愛好者觀測月球。除署名外本組圖片均為新華每日電訊記者李牧鳴 攝
從幾年前開啟的“天文館奇妙夜”、中秋“古觀象臺賞月”,到破圈的“時空穿梭跨年盛典”,“整個宇宙將為你閃爍”不再是一句想象。這背后,是整個天文館跨部門的頭腦風暴和多線“作戰”。
參與策劃跨年夜“穿越千年的聲音”節目的王思雨,在天文館主要做線上內容,也是出鏡率最高的年輕科普人。除了做好科普,思雨亦享受互動,她覺得這是做線上科普獨有的浪漫,雖然無法面對面用眼神溝通,但因愛好和情懷相聚,隔著五湖四海,思想仍然可以碰撞出火花。“作為導演兼主播,能夠跟這些同好們交流,是十分過癮的事。”
而更多時候做幕后策劃的單月,則笑稱自己是“腳踩大地、手忙腳亂、還要時刻保持微笑的‘宇宙打工人’”。大型主題活動、節假日、夜間場,團隊工作節奏幾乎是“開館即沖刺”。
無論是文史類博物館還是科技展館,靜態展陳很難分層輸出,做活動是最好的抓手。同一片星空,既能面向資深天文愛好者開展深度分享,也得為低齡兒童設計靈活適配。這幾年單月最上心的一件事,就是創建“天文小劇團”。有人問,為什么非要搞“劇團”?直接講課不好嗎?她覺得,科學知識是有門檻的,但故事和情感沒有。
單月心中,科普不能只靠一張嘴、一支激光筆,要用戲劇、實驗,把抽象的天文知識變得可感知。她坦言,現在注意力是稀缺資源,你講得枯燥,人家轉頭就走。她在策劃時會考慮活動的“傳播點”——觀眾拍下來會不會發朋友圈?小紅書上的文案怎么寫?“不是說只追流量,而是我們明白:好內容如果沒有被看到,就等于沒發生。”
但她也時刻繃著一根弦:形式可以活潑,內核必須嚴謹。
說著輕巧,做起來可不容易。編寫科普劇《探月奇遇記》時,劇本里有一場月食原理的演示。為了舞臺效果,團隊最初想設計一段“天地大沖撞”式的視覺呈現——日、地、月三者的關系被演繹得像一場追逐大戰,節奏快、光影炫。討論到最后,單月叫停了:“月食是地球居中擋住陽光,過程是緩慢、平穩的。搞成沖撞追逐,觀眾看完得到的是錯誤的知識。”
方案重新調整,保留了戲劇趣味,但走位和節奏嚴格遵照科學邏輯——地球在中間,太陽和月亮分居兩側,三人同向運動,地影蔽月,月食乃成。視覺效果沒那么“炸”,但科學是準確的。
“寧可少一點炫,也不能傳遞錯誤的知識。這是底線,沒得商量。”
架橋:在“物”與“人”之間擺渡
當觀眾被“好玩”吸引進來之后,真正的問題才開始浮現:博物館拿什么留住他們?
對于記者的疑問,王思渝道出了一個行業共識:“博物館的核心是物,展板文字盡量簡潔,不希望大家進來還像讀書一樣。文字引導性太強,物本身反而有更大的發散空間。”所以博物館學更青睞一種有啟發性、有自由度的觀看方式——不替觀眾把路鋪滿,留點余地讓他們自己走。
“博物館互動的比例越來越高,但算不算教育,取決于你怎么定義‘教育’——整體感受、參觀體驗,都可以是廣義教育的一部分。”王思渝說。
那么,除了新奇有趣的活動,還有什么可以搭建“物”與“人”之間的那座橋?
在河南博物院,一支年輕的講解員隊伍正站在展柜與觀眾之間,充當著沉默文物與好奇心靈之間的“擺渡人”。
邢佳明所在的河南博物院講解團隊,40名講解員平均年齡僅27歲。工作之余的她和同齡人一樣喜歡旅行、打卡美食、拍照,渾身透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松弛與明亮;站在展柜前,她眼神專注,語速從容。面對觀眾的刨根問底,她樂在其中——“就像解開一道道數學題”,這是屬于講解員的小小成就感。曾在美國留學的她還可以用流利的英語為外國游客講解。
“小時候我就愛讀中國歷史和神話故事。留學時發現,很多外國人對我們的文化并不了解,有時還存在一些誤解。那時我就在想,如果能用他們聽得懂也愿意聽的方式,把中國文化講清楚,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邢佳明說。
要讓文物“開口”,遠不只是背熟一篇講解詞。青銅、玉器、陶器等領域專家的定期培訓,各地博物館的交流走訪,每周一次的學習分享會——邢佳明的工作像一場永不停歇的“補課”。
面對不同年齡、不同文化背景的觀眾,講解員還要隨時調整講述方式。對孩子,會從神話故事和文物造型講起;對具有一定專業基礎的觀眾,需要提供更深入的歷史信息;面對外國游客,不僅要準確翻譯文物名稱,更要跨越語言和文化差異,解釋文物背后的中國觀念。
“我想讓每一個走進來的人——不管從哪來、多大歲數——都能聽得下去,愿意聽完。”邢佳明說。
如何讓講述不變成“上課”?北京的資深志愿講解員朱宏有一個堅持多年的理念:“文物的價值在于其中蘊含的文化和審美,講解人要傳遞的應該是全方位的博物館體驗,包括觀展禮儀和看待展品的態度。”另一位志愿者李霞則把講解員分為兩種:“一種是教育者,一種是引導陪伴者,我選擇后者。”
守靜:方寸之間與歷史相遇
所有能被講述的文物,首先需要被“看見”。
時間撥回2022年夏,中國國家博物館110周年系列特展中,“片羽重輝”有點與眾不同。這是國博第一次系統講述——你為什么能看到文物在展柜里的樣子。
展廳中,李大釗“鐵肩擔道義 妙手著文章”的對聯前,不少觀眾駐足凝望甚至輕嘆。他們忽略了展板上復制品的標注,仿佛透過墨跡體會到先生勇于獻身的革命精神。呂雪菲看到這一幕,無比欣慰。
歷史的載體,有時也很脆弱,不能時常被看見的話,只能算收藏。
2011年,24歲的呂雪菲從中國人民大學書法專業畢業后,進入中國國家博物館文保院,從此與手跡文物復制這門精微、寂靜的技藝結緣。
她的師父,“50后”王秋仲入館時,也不過21歲。幾十年前,他年輕的身影伏在案前,從調墨、運筆開始,一點點揣摩文物留下的歷史信息;幾十年后,呂雪菲沿著師父走過的路,在同樣的工作臺前,一筆一畫學習如何與歷史相處,完成一場跨越數十年的技藝接力。
2024年,呂雪菲成為國博當時最年輕的研究館員。
在國博文保院一間安靜的工作室里,呂雪菲俯身案前,屏息凝神。筆尖懸停片刻,才輕輕落下。她正在復制的,是一件毛澤東的書法作品。
紙張的肌理、墨色的濃淡、筆鋒的起落,乃至歲月留下的細微痕跡,都需要被一一辨認、準確還原。方寸之間,容不得急躁,也容不得疏忽。
15年來,她參與了600多件文物的復制工作,從1949年新中國成立時的政協一屆全體會議代表簽名冊,到1984年中國女排在奧運會奪冠后簽名的排球,從1998年抗洪官兵立下的生死牌,到2003年神舟五號執行中國首次載人航天飛行任務時搭載的旗幟……精湛的技藝,使得更多觀眾可以看到高度還原的文物復制品,同時減少珍貴原件頻繁調展的風險。
王思渝說:“中國的博物館,文物藏品眾多,尤其是有保護要求的藏品。盡管博物館教育的任務越來越重,在我國,藏品依然是大家很看重的事情。”
15年,600多件文物,不是為了讓誰記住自己的名字,而是為了讓更多名字不被遺忘。“作為一名‘80后’,我見證了許多新中國成長的歷史。做復制工作,其實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將它們留傳下來。”呂雪菲說。
煥新:文物“分身”埋下種子
在千里之外的西安,一群年輕人在思考另一個問題:當文物被修復、被展出之后,如何讓它們真正走進人們的日常生活?
修復師賦文物以“新生”,文創設計師則給文物以“分身”。
“為了冰箱貼,我又換了個冰箱。”
“這么多章,我好像老鼠進了米缸。”
“誰能拒絕唐詭同款葡萄花鳥紋銀香囊啊!”
文創的魅力,逛博物館的人幾乎無法抵御。
自2016年國家文物局下發通知,從政策層面正式認可、鼓勵博物館發展文創產業開始,加上故宮文創的出圈,扭轉了早年學界對衍生產品的認知。王思渝介紹,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業內將相關產品稱作“紀念品”。故宮成功后,全國各大博物館紛紛布局文創賽道。
“無法拒絕”的唐詭同款葡萄花鳥紋銀香囊,只是陜西歷史博物館六大主題3000余款文創之一。這些設計出自一支全部由“90后”組成的主創設計師團隊。
陜西歷史博物館文化創意部主任廉鈺介紹,年輕設計師最大的優勢,在于更懂當代人的審美偏好、社交習慣和消費需求,能夠打破文博設計的固化思維。他們擅長把傳統紋飾和現代極簡、國潮等流行風格結合,讓文創更適配穿搭、居家、社交打卡的場景。
“大家在線下參觀博物館時,面對數量眾多的文物和密集的歷史信息,很難通過一次觀展全面吸收并準確記住所有知識點。文創產品可以幫助觀眾聚焦重點文物,進一步了解與之相關的歷史文化。”在廉鈺看來,越來越多的觀眾因為一件小小的文創產品心生好奇,進而主動追溯文物背后的故事、關注文博領域的內容,這正是其最重要的價值所在。
一枚葡萄花鳥紋銀香囊,讓原本對唐代歷史無感的人主動去查何家村窖藏,這何嘗不是王思渝所說的“廣義教育”?不是課堂,不是書本,但知識的種子已經種下。
如何消化博物館密集的信息,北京的金毓芳也找到了新玩法。前幾年退休后,有了大把的時間,她買了本北京博物館通票開始刷館,“2022年就跑了80多家博物館”。第二年,金毓芳琢磨,走了這么多博物館,得留下點什么。
為留存每一次觀展的獨特感受,她開始制作手賬本。把收集的展館專屬印章、宣傳折頁、紀念手冊,再加上自己的實拍隨筆,打造出一本本紙上博物館。“從前只是盲目蓋章打卡,后來慢慢懂得梳理展覽脈絡,印章只是留存記憶的載體。”現在她按文化類、建筑類、紅色教育類甚至不同省份分別整理,每次線下的博物館愛好者聚會,她的手賬都被爭相傳閱。
北京博物館學會理事曹偉,也是經常組織“博友”深度探館的“博物達人”,他結合多年經歷總結出一條普適的成長路徑:初入門多是隨性打卡,熱衷于各類新奇活動、網紅特展;漸入佳境后,知道取舍,選擇喜歡的門類深入探索;看得越多,越覺得未知邊界擴大,這時公益講堂、實地研學可以成為補充渠道;到最后,還有一部分愛好者深耕多年后變身為志愿者。
蝶變:理想換一個方式實現
在國家自然博物館,這種熱愛以最純粹的方式延續了整整15年。
暑假前的最后一個周一,國家自然博物館難得清靜。志愿者康宇軒輕車熟路地推開側門,七拐八拐,穿過漆黑的展廳,帶著記者往志愿者辦公室走,“這展廳,閉著眼都知道怎么繞,夜宿活動中,都是我們在這兒服務”。
25歲的康宇軒,在館內老師們口中,是“臺柱子”,也是永遠的“康康”。從小小講解員開始算,他在這里做志愿服務已經15年了。
狹小的志愿者辦公室,幾乎容不得兩人錯身,人高馬大的“康康”指著一溜舊鐵皮柜,讓記者看柜門上斑斕的刻度線,“這都是我們小時候畫的,記身高用。當時小講解員、大志愿者都來這兒簽到。那會兒覺得這個屋可大了”。
從泡在博物館追著志愿者們聽講,到成為小小講解員,進而“升級”為志愿者,甚至主業也是首都博物館的講解員,“康康”似乎一路坦途。然而,這“順理成章”的軌跡背后,并非沒有波折。
因為自己從小泡博物館的經歷和收獲,“康康”大學讀了學前教育,“怎么把博物館和幼兒園聯動起來?當時立志是要撬動教育杠桿的,結果沒撬動”。說到這,這個樂天派的北京小伙兒,被自己的理想主義逗得哈哈大笑。
過于宏大的理想和現實間的落差,讓“康康”決定用義工旅行的方式出去走一走,換換思路。只是沒想到,這個理想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
背上行囊,還沒走出多遠,他看到了國家自然博物館招募志愿者的通知。從高三開始,繁忙的學業中,來博物館沒那么勤了,這份通知像一根無形的線,輕輕拽住了他,幾乎是本能地停下腳步。
2023年,他正式回歸國家自然博物館志愿者團隊。
“為什么犀牛的好朋友居然是只鳥?”
“為什么地球上的第一朵花開在遼寧?”
“為什么大天鵝會有兩個家?”
在國家自然博物館剛剛推出面向低齡小朋友的“幼兒博物啟蒙”活動中,“康康”驚喜地發現,自己剛入職場時沒有撬動的教育杠桿,如今在博物館里找到了支點。
從臨時被抓去科普劇《魚類運動會》當配角,到三個年輕人組建“750科普團伙”……原來計劃的“間隔年”變成了扎根博物館的“深耕年”。他不再執著于撬動整個教育體系,而是專注在每一次講解、每一場活動。
國家自然博物館公共服務部負責志愿服務項目建設的李莉說,博物館人手不足,想做的事太多,志愿者團隊恰好彌補了這些缺口。“康康”這樣的年輕人,帶著專業知識和滿腔熱情,讓標本在孩子面前“說話”,把課本變成了劇本。
“其實挺神奇的,”“康康”說,“當你不再想著改變世界的時候,世界反而因為你改變了一點點。”
2026年的暑假,國家自然博物館又開啟長達一個月的“博物館之夜”活動。“康康”和伙伴們新一輪不眠之夏,或許還能點燃一些少年心中的火花。
“康康”的故事讓人相信博物館可以改變一個人。但個體的溫度,無法掩蓋行業的冷思考。
熱潮之下,行業潛藏的短板同樣不容忽視。王思渝直言,當下博物館夜游、文創等賽道存在同質化問題,一座場館的特色夜場爆火后,其他紛紛照搬復刻,甚至外包的都是同一策劃公司。
各地扶持中小博物館、非國有博物館的專項資金,大多采用簡單數量導向,要求年度產出固定場次活動,對內容原創性、包容性、細分人群、服務質量等缺少考核標準。王思渝說:“博物館作為文化機構,要保持定力。把游客吸引過來是好事,但在這個過程中,是迎合市場,還是有自己的導向性?所有手段都應該服務于基礎使命。”
流量浪潮終會更迭褪去,真正長久沉淀下來的,是發自內心對歷史、文化、科學的熱愛。博物館不必執著追逐一時的網紅熱度,只需守住藏物、育人、傳文之心,讓更多普通人愿意走進來、停下來、沉下心。文明的面貌,終將融入我們每一個日常,成為一種無聲卻深遠的延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