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今年SEC媒體日最讓人難忘的一個片段。佛羅里達大學的新任教頭喬恩·薩姆拉爾(Jon Sumrall)首次站上媒體日的講臺,原本正要解答一個關于他為什么在季后仍留在杜蘭、沒有提前跳槽的問題。突然,一通尖銳的手機鬧鐘聲撕裂了整個房間的安靜。薩姆拉爾停下回答,眼神掃向臺下,隨后說出了一句讓現場瞬間屏息的話。
“你這種人在我們球隊的會議上,直接就會被踢出去。”薩姆拉爾直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我發誓,我現在沒把這該死的講臺砸過去,已經算你走運了。這聲音簡直讓我抓狂。我本來想點名問‘是誰?’,但我不打算讓任何人當眾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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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秒鐘里,橄欖球的話題徹底被擱到了一旁。臺下響起一陣神經質的笑聲,但薩姆拉爾毫無笑意。在被鬧鐘打斷之前,他剛剛解釋完,每一個教練在賽季末面對職位變動時的抉擇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兩個決定會完全相同。他還提到了自己和密西西比大學(Ole Miss)的主教練雷恩·基芬(Lane Kiffin)在秋天里多次通電話,那段時間兩人都面對著不確定的賽程和職業生涯的十字路口。可惜,這段本身也帶著幾分共鳴的分享,完全沒有獲得喘息的余地——鬧鐘一響,焦點全跑了。
事后,Fox Sports的記者格雷格·阿曼(Greg Auman)補上了當時缺失的畫面。那部手機,根本不是坐在那排的人留下的。它被遺忘在前一排的座位上,手機的主人早已離席,鬧鐘卻固執地響了足足好幾秒鐘,直到附近的人被驚醒,才終于按下關閉鍵。雅虎體育的記者丹·沃肯(Dan Wolken)更是給出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補充:那根本不是來電,而是一臺已經調至靜音的手機,依然決絕地催響了鬧鈴。手機主人不在,沃肯自己都忍不住伸手替人按下了貪睡按鈕。而這個細節,并沒有出現在隨后瘋傳的短視頻里。
社交網絡上的反應很快分流成兩派。不少球迷認為薩姆拉爾反應過度,一個鬧鐘至于嗎?另一派則力挺這位新帥,堅稱媒體發布會的場合,就像一次球隊會議,需要的是專注和尊重,半點干擾都不該有。無論外界怎么吵,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薩姆拉爾在自己第一次出席SEC媒體日的這天,就讓人把名字牢牢刻在了記憶里。而他也肯定希望,日后人們想起他的時候,更多是他在佛羅里達的第一年能交出怎樣的成績。
回頭來看,佛大從非五大聯盟里挖人,并不是心血來潮。薩姆拉爾先后執教特洛伊和杜蘭大學,常規賽與碗賽累計攬下43勝12負,硬生生摘下三座聯合會冠軍頭銜。更驚人的是,過去四個賽季里,只有他是唯一一個帶領兩所不同FBS學校躋身聯合會冠軍賽的現役主教練,勝率穩居全美同級別教練的前列。這個數據擺出來,就足夠理解為何佛大會賭上這一把。
薩姆拉爾也清楚自己接下的是一支有光榮傳統、近年卻苦苦掙扎的球隊。他在休賽期用了大量時間和前輩、曾帶領佛羅里達兩奪全國冠軍的厄本·邁耶(Urban Meyer)泡在一起,研究對方當年是怎樣讓鱷魚軍團重新爬回巔峰的。這些交談,也許是他試圖撬動佛羅里達未來的一塊關鍵拼圖。
一個不合時宜的手機鬧鐘,確實把一場嚴肅的問答變成了一則輕量的病毒視頻。但這并不會成為評判薩姆拉爾任期成敗的尺度。真正的評判,會在這個秋天一個個周六的硬仗中浮現。當鈴聲與嬉鬧散去,所有球迷都會盯著那個站回邊線的男人,看他是不是真的能讓佛羅里達重新站進SEC的爭冠行列。比起講臺上短暫的一秒暴怒,那才是他真正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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