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這次對莫斯科方向的大規模無人機襲擊,已經不只是俄烏雙方之間的軍事較量,還直接波及了中國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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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夜間至20日凌晨,數百架無人機飛向俄羅斯首都莫斯科及周邊地區。
按照俄方公布的數據,這輪襲擊中有10人受傷,其中包括3名中國公民。
需要說清楚的是,事發地點主要位于莫斯科州,并非莫斯科市中心,3名中國公民是在莫斯科州多莫杰多沃地區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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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表示,從當地時間晚上8點半到第二天凌晨5點,飛向莫斯科地區的無人機超過400架,其中大部分在較遠位置被攔截,另有85架在靠近莫斯科時被摧毀。
俄羅斯國防部則稱,當晚在俄多個地區以及黑海、亞速海上空共攔截381架烏克蘭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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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數量如此龐大,哪怕大部分被防空系統攔住,也很難保證地面完全不受影響。
被擊中的無人機可能失控墜落,攔截產生的碎片也可能砸向建筑、車輛和行人。
更何況這次襲擊并沒有全部停留在莫斯科外圍,多莫杰多沃一處工業園發生火災,一棟居民樓也受到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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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通報顯示,多莫杰多沃共有7人受傷,其中便包括3名中國公民。
部分傷者出現彈片傷和骨折,隨后被送往當地醫院。
其他傷者分布在波多利斯克、奧金佐沃等地,其中還有一名11歲女孩受到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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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駐俄羅斯大使館確認消息后,第一時間啟動應急機制,派工作人員趕往醫院探視傷員。
根據使館公布的情況,3名受傷中國公民中,有2人繼續在當地醫院接受治療,傷勢總體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另有1人已經自行出院,并返回國內繼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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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至少說明,3人的傷情目前處于可控狀態,沒有出現最壞結果。
但事情絕不能因為“沒有生命危險”就輕輕放下。
人在國外正常工作和生活,半夜卻被卷入大規模無人機襲擊,這對當事人及其家屬來說,絕不是一句“意外受傷”能夠簡單帶過的。
中方隨后向俄方提出了明確要求,要求俄方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全力救治受傷人員,同時切實保護在俄羅斯中國公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
使館還提醒在俄中國公民提高安全意識,遇到突發情況及時聯系中國使領館。
看到這里,有人可能會疑惑,發動襲擊的是烏克蘭,為什么中方卻直接向俄羅斯提出要求?
這并不是在替襲擊方開脫,更不是把襲擊責任算到俄羅斯頭上。
事情發生在俄羅斯境內,傷員正在俄羅斯醫院接受治療,現場救援、醫療安排、安全警戒、損失調查和后續保護都需要俄方負責落實。
中國駐俄使館首先找俄方解決實際問題,是為了盡快保護中國公民,而不是在公開表態中爭論誰該承擔全部戰爭責任。
在我看來,這種處理方式非常務實。
對受傷人員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聽幾句外交上的強硬表態,而是能不能及時得到治療,醫療費用和后續康復有沒有保障,其他在俄中國公民居住和工作的區域能不能加強防護。
先把人救下來,把安全措施補上,這才是真正有用的行動。
當然,烏方也不能因為宣稱目標是物流設施和能源設施,就忽略襲擊造成的平民傷亡。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承認,烏軍此次打擊了莫斯科地區的物流設施和一處油庫。
俄方則稱,多莫杰多沃的工業園和居民樓受到波及,波多利斯克一處物流中心也因安全原因緊急疏散。
截至目前,沒有公開證據顯示這3名中國公民是被專門鎖定。
他們更可能是在襲擊過程中意外受到波及,因此用“誤傷”來描述結果沒有問題,但這并不代表相關責任可以被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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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行動一旦深入人口密集地區,攻擊方就必須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目標周邊不僅有軍事人員,也有普通居民、外籍員工、物流工人和來往旅客。
無人機飛進城市上空后,所謂軍事目標和民用區域之間并不存在一道看得見的隔離線。
攻擊規模越大,平民被波及的可能性就越高。
這次襲擊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也不只是3名中國公民受傷,而是烏軍對俄羅斯縱深地區的無人機攻擊正在越來越頻繁,規模也越來越大。
7月22日,俄羅斯最大電商平臺Wildberries位于克拉斯諾達爾和涅溫諾梅斯克的兩處倉庫再次遭到襲擊,造成一名年輕女子死亡,另有多人住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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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烏軍的打法已經非常清楚,重點盯住俄羅斯境內的能源、倉儲和物流設施,通過不斷襲擊來增加俄方的戰爭成本。
烏方認為,部分物流設施向俄羅斯軍隊提供物資,部分倉庫參與無人機零部件和導航設備的供應,所以把這些地方當成了打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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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也隨之出現。大型物流園和倉儲中心往往有大量普通員工,其中還可能有外國勞工。
即使某些貨物與軍方存在聯系,也不能自動把整個園區里的工作人員都視為軍事人員。
若攻擊前無法有效區分,或者明知周邊人員密集仍然發動大規模襲擊,平民傷亡就很難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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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烏軍這次確實給自己惹來了新的麻煩。
中國公民受傷后,這件事的影響已經超出俄烏雙方。
原本只需要面對俄羅斯的指責,如今還必須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第三國公民正在為這場沖突承擔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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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不是俄烏沖突的當事方,中國公民也沒有義務替任何一方的軍事目標承擔風險。
不管是誰發動襲擊,只要造成中國公民傷亡,都必須給出負責任的說明。
更重要的是,類似事件不能只在發生后救治傷員,還應提前降低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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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同樣需要認真對待中方提出的要求。莫斯科及周邊地區已經多次遭到大規模無人機襲擊,過去那種認為首都縱深地區相對安全的判斷,顯然已經不再可靠。
防空系統攔截了大量無人機,并不意味著居民區、工業園和機場周邊就絕對安全。
俄羅斯國土面積大,需要防守的能源設施、軍工企業、機場、倉庫和交通樞紐數量眾多。
烏軍一次投入數百架無人機,很明顯就是想讓俄方防空系統顧不過來。
只要有少量無人機突破,或者殘骸落入人員密集區域,就可能造成傷亡。
所以,中方要求俄方切實保護中國公民人身和財產安全,不能只停留在口頭上。
俄方需要加強中國公民較為集中的企業、宿舍、市場和工業園區的預警機制,也要讓當地中資機構及時掌握防空警報和避險信息。
遇到襲擊時,員工往哪里撤、附近有沒有地下掩體、誰負責清點人員,都應該提前安排清楚。
中國公民自身也需要改變認識。身處莫斯科州不等于遠離戰場,住在城市里也不等于沒有風險。
近幾年無人機的航程、導航能力和突防手段不斷提高,俄烏沖突的影響范圍早已越過傳統前線。
夜間聽到爆炸聲或者收到防空警報,不能站在窗邊拍攝,更不能前往火災和墜落現場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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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次事件可以看出,中方的處理重點非常明確。
沒有空喊口號,也沒有把傷員當成輿論工具,而是先啟動領事保護機制,派人前往醫院,再要求俄方救治傷員、加強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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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態度看起來克制,實際分量并不輕。俄羅斯需要明白,中俄關系再好,也不能把中國公民在俄安全當成小事。
烏克蘭同樣需要明白,擴大縱深襲擊范圍后,第三國公民傷亡的風險必然增加,一旦造成嚴重后果,面臨的就不只是俄羅斯的軍事回應,還可能是更多國家的外交壓力。
戰爭打得越久,最先失去安全感的往往不是坐在指揮室里的人,而是生活在襲擊范圍內的普通人。
這3名中國公民能夠脫離生命危險是不幸中的萬幸,但中方此次提出要求,顯然不只是為了處理3名傷員的問題,更是在提醒俄烏雙方:中國公民的生命安全不容忽視,任何一方都不能把第三國平民的傷亡當成可以接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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