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戰場：吞噬生命的“殺戮區”

路透社7月23日下午發布了一篇專題沉浸式報道，標題是《深入烏克蘭的殺戮區》。

說來慚愧，這是我第一次讀沉浸式報道文章。文章中配備了大量動態立體圖，文字只起到說明作用。如同觀看3D電影一樣，閱讀者仿佛身處俄烏戰場上。我只能選擇其中的說明性文字組織成文章，另外截取了3幅靜態圖片。很遺憾，盡管我使出了渾身解數，也無法讓大家體會到閱讀原報道的感受。

但是，我們可以通過該報道的說明文字，真正了解到這場戰爭是如何進行的，并因此理解當下戰場上的很多現象，例如“滲透”和“占領”。

這（俄烏戰爭）是一種新型戰爭。在烏克蘭的“殺戮區”，偵察無人機和攻擊無人機在空中盤旋，獵殺任何移動的目標。

如今已不再有大規模的兵力部署和火炮轟炸。取而代之的是，雙方士兵為了生存，常常在狹小、孤立的戰壕里躲藏數月之久。

士兵們分成小組行動以躲避偵察，通常步行或騎摩托車。即便如此，無人機仍會毫不留情地追捕他們。傷亡慘重。

這是一片橫跨接觸線、某些地段寬約30公里的狹長地帶。在這片人間煉獄中，建筑物化為廢墟，樹木殘破不堪。

在這條蜿蜒于烏克蘭長達 1200 公里的前線的致命走廊里，一場可怕的捉迷藏游戲正在上演。

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五年之久，成為第一場以無人機為主導的大規模沖突，成千上萬架廉價但致命的無人機充斥著天空。

烏克蘭和侵略者都在不斷推進新技術的發展，這正在改變現代戰爭的格局。雙方都不得不放棄以往在戰線附近相對集中部署部隊、車輛和火炮的傳統戰術。這些顯眼的目標很容易成為無人機的攻擊目標。

相反，兩到三名士兵組成的小隊會藏身于地下挖掘的小型掩體中，這些掩體散布在雙方接觸線兩側綿延數公里的巨大殺傷區內。烏克蘭無人機旅“馬迪亞爾之鳥”的一名軍官（代號“剪影”）表示，步兵通常負責放哨，避免直接交戰以暴露自身位置，而是呼叫無人機執行殺傷任務。

無人機由隱藏在殺傷區或更遠處的飛行員操控，他們使用類似電子游戲的操作方式進行飛行。許多無人機采用第一人稱視角（FPV），使飛行員能夠實時從無人機的視角觀察周圍環境。它們的控制方式有兩種：一種是通過無線電信號，另一種是通過連接在無人機后方的超細光纖電纜。

下面這幅圖示是對新型戰場最詳盡的重建。它將帶您進入殺傷區，首先進行一次“飛越”演示，從俄軍控制區內15公里處開始，飛往雙方接觸線，然后再深入烏克蘭控制區15公里。（下圖本來是動態的，點圖下方的藍、紅色線條可以觀看動態戰場情景）

上面這幅插圖并非對前線特定區域的重現，而是匯集了多個戰區的場景，展現了雙方軍隊的作戰和交戰方式。其創作依據包括數十名烏克蘭士兵、無人機飛行員和指揮官的第一手資料，以及對軍事專家的采訪，還有雙方部隊在網上發布的數百個戰場視頻。

由于俄羅斯對報道沖突有著嚴格的限制，路透社無法就此文采訪俄羅斯軍方人士。俄羅斯國防部也未回應有關戰場形勢變化的問題。

俄方控制的航拍區域更多地側重于襲擊事件和烏克蘭的反擊行動，反映了過去兩年戰場的主導動態。而烏克蘭控制的區域則側重于補給線、輪換和撤離行動。

奪取陣地是危險的，往往需要冒巨大的風險才能獲得極小的領土，這有助于解釋為什么烏克蘭在過去一年中，盡管在人數和常規武器方面都處于劣勢，卻能夠顯著減緩俄羅斯的推進速度。

戰線上任何一段的殺傷區范圍取決于諸多因素，包括無人機部隊的素質和地形地貌。重型機械化作戰的時代已經過去；一架價值幾千美元的無人機就能癱瘓一輛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坦克。敞開式戰壕已經過時。無人機拖曳的光纖電纜如同蛛網般散落在地面上。

俄軍主要通過滲透烏克蘭防線薄弱的地帶來奪取領土。低云和濃霧可以起到掩護作用。烏克蘭兵力不足，步兵部署稀疏，留下了很大的空隙，便于俄軍滲透。

如果士兵在烏克蘭控制區內發現空置的建筑物或掩體，他們可能會在那里等待數日，期間會有其他俄羅斯士兵試圖加入，隨后又會有第三名。“十天后，里面就會有五名俄羅斯士兵。就這樣——他們已經占領了陣地。”烏克蘭“柳特”旅副指揮官羅曼·波利舒克說道。

傷亡慘重，其中絕大多數是由無人機造成的。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估計，自2022年初以來，約有200萬士兵陣亡、受傷或失蹤，其中140萬是俄羅斯士兵。

烏克蘭第59突擊旅的一名代號為“Prime”的副營長描述了無情的追擊：“如果無人機發現一名步兵，它就不會放過他。”

烏克蘭“海怪”無人系統團副指揮官丹尼洛·波洛茹赫諾表示，在無人機戰爭時代，飛行員本身就是重要的目標：“我們會找到他們，然后摧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