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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問題,可能你我平時都不太愿意去想,但它每天都實實在在地發生著——在這片住著14億人的土地上,太陽落山又升起的這一天里,到底有多少人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我第一次認真算這筆賬,是看到國家統計局今年1月19日公布的那組數字之后。那一刻我盯著屏幕愣了好久。
答案是:平均每天大約3.1萬人。
這個數字是怎么來的?2025年全國出生人口792萬人,人口出生率為5.63‰;死亡人口1131萬人,人口死亡率為8.04‰;人口自然增長率為-2.41‰。拿1131萬除以365天,一天差不多就是3.1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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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1131萬這個死亡人數其實創了個紀錄——2025年中國死亡人口1131萬人,創1960年以來新高。
看到"新高"兩個字,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可能是緊張,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我一開始也這么想。但把它掰開揉碎了看,你會發現真相恰恰相反,這背后藏著的是一段六十多年前的往事在今天的回響。
事情要從那批特殊的人說起。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全國迎來了一波猛烈的生育反彈,1963年全國出生人口飆升至2954萬,幾乎是正常年份的兩倍。可以想象一下,那一年出生的孩子有多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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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批人到2025年,正好都是六十二三歲的年紀。人到了這個歲數,身體各方面難免走下坡路,其中一部分人開始陸續離開我們。復旦大學人口學家張震教授在研究中明確指出,當前死亡人口的攀升與1963年出生高峰存在直接的因果聯系。
所以,今天每天三萬人的告別,很大程度上不是因為醫療退步,而是當年那波"嬰兒潮"走完了完整的一生。這是生命規律,也是歷史留給我們這代人的一道功課。
再看出生這一頭,故事就更有意思了。前年也就是2024年,中國的新生兒數量其實給了大家一個驚喜。
2024年全年出生人口達到954萬人,較上年增加了52萬人,打破了自2017年以來出生人數持續下降的紀錄。那年是龍年,中國人對龍有著特殊的偏愛,加上疫情后不少人把攢著的生育計劃補了回來,各地的鼓勵政策也開始見效,幾股力量擰在一起,硬是把曲線往上抬了一把。
可惜好景沒能延續。2025年出生人口比上一年減少162萬人,降幅達17%。一年漲、一年跌,這一升一降說明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靠生肖偏好、靠一時的補償性生育,是撐不起長期趨勢的。真正的大方向,還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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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齡化的腳步一天比一天清晰。2025年60歲及以上人口32338萬人,占全國人口的23.0%;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22365萬人,占15.9%。
也就是說,你在街上隨便看四個中國人,里頭就快有一位年滿六十了。生的少、走的多,兩條線一交叉,2025年人口總量就凈減少了339萬人。2025年末,全國總人口為140489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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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你可能會問,別的國家是不是也這樣?還真不能一概而論。同樣是被人口問題困擾,美國和日本走的完全是兩條路,一個還算從容,一個已經焦頭爛額。
先說美國。它的日子相對好過些。美國疾控中心報告稱,2025年美國共發生3094593例死亡,全國總死亡率為每十萬人689.2,較2024年下降4.6%,創下美國有記錄以來的最低死亡率。
死亡率能降到歷史最低,這確實是個亮眼的成績。具體到死因,心臟病、癌癥和意外傷害仍是2025年美國三大死因,其中心臟病造成694708人死亡,癌癥造成622832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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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這些年頭疼的還有毒品問題,不過這塊也在好轉。初步數據顯示,2025年約有7萬美國人死于藥物過量,比2024年下降約14%,是連續第三年下降。
出生這邊,報告顯示2025年美國出生人數較2024年下降1%,全年記錄到3606400例出生。關鍵在于,美國出生人數依然明顯多過死亡人數,再加上源源不斷的移民涌入,人口總盤子短期內還撐得住,這跟中國、日本的處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日本就沒這么幸運了,甚至可以說是全球老齡化里最慘的那一個,它的數據幾乎年年破紀錄,而且是往壞了破。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看得人心里發涼——2025年合計特殊出生率為1.14,較2024年下降0.01,創歷史新低,且已連續十年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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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出生總數,2025年日本國內出生的日本人嬰兒為671236人,比2024年減少14937人,是1899年有統計以來的最低值。1899年是什么概念?那都是一百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日本的死亡端倒是有個小小的變化。2025年死亡數為1589489人,比上年減少15889人,死因第一位是惡性腫瘤,第二位是心臟疾病,第三位是衰老。
可即便死亡略微回落,也堵不住那個大窟窿——出生與死亡之差即自然減少仍達到91萬8253人,連續19年為負,減少幅度連續兩年超過90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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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么一個細節:日本社會保障與人口問題研究所此前預測出生數降至67萬人要到2040年才會發生,現實卻比設想提前了整整15年。
整整提前了十五年啊!這說明什么?說明少子化這個東西,一旦形成趨勢,它下滑的速度往往比專家算的還要快。這對所有正在經歷同樣問題的國家,都是一記響亮的警鐘。
三個國家擺一塊兒看,脈絡就清楚了:美國靠移民和相對年輕的人口結構,還能維持微弱的正增長;日本已經深陷"超少子化"的泥潭,而且越陷越深;中國呢,正處在總量剛剛轉負、老齡化快速加深的十字路口上。位置不同,壓力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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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面前的現實是這樣,那接下來怎么辦?在我看來,慌是沒用的,關鍵是能不能沉住氣把牌打好。而中國其實早就開始行動了,而且是好幾條線一起推。
先說鼓勵生育。湖北天門市這個例子特別值得一提,說明只要肯下本錢,事情是能起變化的。這個縣級市把催生當成了頭等大事,真金白銀地發補貼、減免孕育費用、加強住房保障。
效果怎么樣?截至2024年11月底,天門市新生兒出生6530人,比2023年同期增加910人,同比增長17%,出生人數8年來首次由降轉增。八年來頭一回由跌轉漲,這個成績放在全國大背景下,含金量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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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層面的動作也沒停。
2024年10月,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快完善生育支持政策體系推動建設生育友好型社會的若干措施》,將婚嫁、生育、養育、教育綜合考慮,形成一系列降低生育成本的措施。說白了,就是想辦法讓年輕人生得起、養得起,把大家心里那本"生娃太貴"的賬減輕一點。
應對老齡化這條線上,制度改革也跟上了。
中國在2024年9月出臺漸進式延遲法定退休年齡政策,從2025年1月1日起,用15年時間逐步將男職工退休年齡從60歲延遲到63歲,女職工分別從50歲、55歲延遲到55歲、58歲。延遲退休當然改變不了大趨勢,但它能盤活勞動力、緩解養老金的壓力,算是一步穩妥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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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最想跟大家說的是這一點——人口總量減少,絕不等于國力就衰退了。這兩件事千萬別劃等號。正如國家統計局所強調的,我國人口規模仍超過現有發達國家人口總和,這為高質量發展提供了超大規模市場,生產和消費潛力巨大。14億人這個盤子,本身就是全世界羨慕的家底。
更值得高興的是,人雖然少了點,但素質在往上走。2025年末16—59歲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達到11.3年,比上年提高0.1年。
從過去拼數量的"人口紅利",轉向拼質量的"人才紅利",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底氣所在。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素質越來越高的勞動大軍,創造的價值遠不是靠人海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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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我心里其實是踏實的。每天三萬人的離去,聽著沉重,但它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來的既有生命本身的自然規律,也有一個民族走向成熟必須回答的考題。
數字是冰冷的,可我們努力的方向是熱的。鼓勵生育、積極養老、提升素質,這些實打實的舉措正在一點點見效。我相信,中國一定能在人口和發展之間,找到那個新的平衡點,走出一條穩穩當當、能看得見未來的路。
畢竟,一個懂得正視"生老病死"的國家,才是一個真正成熟、真正有力量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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