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第一大國哈薩克斯坦最近出現重大動作,連續給西方送去兩項重要合作項目。
總統托卡耶夫前腳剛在歐盟總部簽署稀土合作協議,后腳其副總理就在華盛頓簽署了半導體供應鏈協議。
哈薩克斯坦顯然想利用中美在稀土和高科技領域的博弈,通過全面靠近美歐來換取本國經濟的高速發展,這場涉及關鍵礦產的利益冒險,真的能如美歐和哈國所愿,徹底繞開中國嗎?
根據新華社和哈薩克斯坦國家通訊社報道,6月15日,哈薩克斯坦總統托卡耶夫前往布魯塞爾,出席哈薩克斯坦與歐盟商業圓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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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托卡耶夫向歐洲投資者給出明確提議,要在境內建立面向整個中亞地區的稀土金屬區域研究中心,哈方愿主動向歐洲企業提供中亞地區稀土及關鍵礦產的最新地質勘探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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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交換,歐洲必須把稀土開采、分離和提純的先進技術轉移給哈方,協助其建立起從勘探、加工到循環回收的完整工業產業鏈。
哈薩克斯坦這次的商業訴求非常直接,他們不僅僅滿足于出售最低端的礦石原材料,而是要把高技術含量的整條供應鏈留在自己領土上,戰略野心非常清晰。
會上托卡耶夫給出了具體數據,他指出,在歐盟列出的34種關鍵礦產中,哈薩克斯坦目前具備穩定供應其中21種的實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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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其境內還擁有大量尚未開發的鋰、鎳、釩、鈷等新能源時代的核心礦產,為了讓歐洲資本放心,哈薩克斯坦提出全新的長期承購協議模式。
這種模式具有強大的法律約束力,歐盟必須簽署承諾購買協議,每年定量采購規定數額的稀土礦產,即使歐洲企業當年因自身原因沒有購買,也必須向哈方全額支付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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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回報,哈方提供的稀土價格會明顯低于國際現貨價格,根據慣例,這種鎖定采購數額換取價格優惠的合同,履約期限通常在十年以上。
會議期間雙方還簽署了總價值100億歐元的商業訂單,包括哈薩克斯坦航空公司向歐洲空中客車公司采購50架A320系列飛機的巨額合同,哈方正用實實在在的利益拉近與歐洲的關系。
在托卡耶夫推銷稀土計劃的同時,哈薩克斯坦另一支代表團已抵達美國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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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國務院官方簡報,6月17日,哈薩克斯坦副總理扎斯蘭·馬季耶夫與美國負責經濟增長、能源和環境事務的副國務卿雅各布·赫爾伯格會面。
雙方在唐納德·特朗普和平研究所簽署正式協議,哈薩克斯坦正式加入由美國主導的“硅和平”國際倡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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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哈薩克斯坦正加速融入由美國及其盟友主導的半導體與人工智能全球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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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硅和平”計劃是美國推進的國際倡議,目的是在人工智能時代建立排他性的安全供應鏈。
成員國必須在關鍵礦產、半導體元件、大型數據中心及算力基礎設施等高科技產業的物理基礎上建立緊密合作,核心意圖就是排斥美方認為不透明、不安全的供應鏈。
目前全球總計有24個國家和地區加入該計劃,包括歐盟、日本、韓國、英國、新加坡、澳大利亞及阿根廷等,哈薩克斯坦是中亞地區第一個簽字加入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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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配套成果,美國國務院宣布將與哈薩克斯坦協作,在哈境內建立專門的經濟安全區,為西方投資者提供完全不同于哈本土的獨立法律與監管體系。
這種模式在國際地緣政治中有跡可循,美方此前在菲律賓推進經濟合作時就采用了相同的安全區模式,區域內部將正式實行司法雙軌制。
一旦安全區內的外資企業相互之間發生糾紛,或者企業與哈政府產生法律矛盾,案件不會提交給哈本國普通法院審理,而是必須指定由國際仲裁中心負責,或者由哈方此前設立的、由多位英國資深法官主持的阿斯塔納國際金融中心法院進行最終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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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方在司法層面做出巨大讓步,就是為了消除西方資本對法律環境的顧慮,展示吸引西方資金落地的決心。
哈薩克斯坦和美歐描繪的宏大規劃,面對嚴苛的國際產業現實時,將會遇到難以逾越的障礙,美歐急迫拉攏中亞國家,根本出發點是試圖在供應鏈上實現去中國化。
但他們必須面對的基本現實是,全球超過90%的高純度稀土冶煉與分離產能目前全部集中在中國境內,哈薩克斯坦和美歐目前都不具備大規模商業化操作的獨立分離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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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哈方只能向西方運輸未經過高度精煉的稀土原礦,實際運過去的有效稀土元素總量將會大幅度減少,西方的提純成本也會急劇上升,更嚴重的制約因素在于基礎物流。
哈薩克斯坦深處內陸,物資出口極度依賴外部通道,托卡耶夫在訪問歐洲期間,反復向歐盟重申必須加大對跨里海國際運輸走廊,也就是中間走廊的資金投入。
這條通道是一條試圖繞過俄羅斯領土、連接中國與歐洲的物流路線,物資從中國出發,穿過哈薩克斯坦,跨越里海,經由阿塞拜疆、格魯吉亞、土耳其進入歐洲。
這條路線雖然建設了接近十年,但在實際運行中,由于涉及多國關稅政策協調、里海港口吞吐能力不足以及鐵路軌距不統一等技術問題,目前整體運輸效率依然低下,成本高昂。
如果中間走廊的硬件設施無法獲得升級,哈方大規模向西方出口大宗稀土的計劃在物理層面上就無法實現。
西方在關鍵礦產供應鏈上并不會把資源或訂單完全集中在哈薩克斯坦一個國家身上。
目前巴西、阿根廷、澳大利亞及東南亞多個國家都在積極迎合美歐的去風險戰略,他們都是哈方的直接競爭對手。
中國在這個過程中,始終扮演著全球稀土供應鏈最穩定、最核心的主導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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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擁有世界上最完整的稀土工業譜系和最先進的綠色分離技術,這是任何一個單一資源國在短時間內通過政治結盟都無法復制的工業成果。
哈薩克斯坦試圖在美歐與中俄之間獲取戰略利益最大化的想法固然符合其自身愿望,但高科技產業和關鍵礦產的全球流向最終必須遵循工業規律與物流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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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卡耶夫這次雄心勃勃的戰略選擇,究竟能為哈薩克斯坦換來真正的工業升級,還是會讓自己徹底淪為美歐大國地緣博弈中隨時可以被替代和拋棄的被動角色?西方承諾的龐大資金和高新技術最終能否真正兌現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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