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3月,東北的寒風還沒退干凈。中央一聲令下,東北軍區改稱沈陽軍區。司令員鄧華,政委周桓,都是上將。軍區機關扎在沈陽,管著遼寧、吉林、黑龍江、熱河四個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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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鄧華面前的,是四支剛從朝鮮戰場撤下來的虎狼之師——38軍、39軍、40軍、50軍。這四支部隊,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主。而執掌這四把尖刀的四個軍長,更是各有各的來路,各有各的本事。
38軍軍長江擁輝:從鄧華的老部下到“萬歲軍”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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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軍的名頭太響了。抗美援朝二次戰役,彭老總親筆寫下“38軍萬歲”。1955年的時候,軍長既不是李天佑,也不是梁興初。李天佑去了廣西,梁興初去了廣州。坐鎮38軍的,是江擁輝。
江擁輝1917年出生在江西瑞金。在這四位軍長里頭,他跟鄧華認識得最早。1935年,江擁輝在紅一軍團一師二團當副特派員,團政委就是鄧華。后來鄧華去了二師當師政委,江擁輝也跟著到二師當干事。抗戰初期兩人都在115師,鄧華在685團,江擁輝在686團。這層老上下級的關系,讓江擁輝在鄧華麾下格外默契。
對江擁輝影響更大的人是梁興初。兩人從山東戰場就開始搭檔,一路到東北,再到朝鮮。一次戰役38軍沒打好,被彭老總痛罵。梁興初做自我批評,江擁輝主動攬過說:“我在第一線,責任我來負。”二次戰役,江擁輝親自帶部隊穿插迂回,指揮了龍源里和松骨峰戰斗。這一仗打完,“萬歲軍”的名號再也沒人質疑。
1955年授銜,江擁輝是少將。他的軍隊級別是副軍級。按當時的規定,副軍級一般授少將。江擁輝后來一路干到沈陽軍區副司令員、福州軍區司令員。1985年福州軍區并入南京軍區,他離職休養。1991年因病在沈陽去世,74歲。
39軍軍長張竭誠:從紅25軍走出來的“鐵拳”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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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軍也是四野的王牌。入朝作戰時的軍長是吳信泉,打出了“常勝軍”的名號。1955年接手的,是張竭誠。
張竭誠跟江擁輝同歲,1917年生人,湖北紅安人。他是徐海東大將的老部下。14歲參加紅軍,編入紅25軍。從戰士到軍長,他在同一支部隊里干了25年。這種從一而終的履歷,在開國將領里頭不多見。
真正讓張竭誠名聲大噪的,是抗美援朝第三次戰役。他當時是39軍117師師長,奉命指揮部隊向橫城以北的鶴谷里穿插迂回。這一仗,117師殲敵3350人,其中美軍800多人,俘敵2500多人。這個數字創下了志愿軍師級單位單次戰役殲敵的最高紀錄。戰后彭老總和金日成聯合嘉獎了117師。
1955年授銜,張竭誠是少將。他的軍隊級別是準軍級。張竭誠后來當過沈陽軍區副參謀長、新疆軍區副司令員、沈陽軍區副司令員。2001年在沈陽去世,84歲。
40軍軍長鄧岳:“旋風縱隊”里的定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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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軍的前身是東北野戰軍第三縱隊,外號“旋風縱隊”。首任軍長是韓先楚。1955年的時候,韓先楚已經當了副總參謀長。接手40軍的,是韓先楚的第一愛將——鄧岳。
鄧岳是湖北麻城人。跟韓先楚一樣,都是大別山子弟。在當年的第三縱隊,每次有作戰任務,韓先楚都讓鄧岳統兵上陣。鄧岳能打硬仗,也能打巧仗。1955年遼西秋演期間,他把一個師的正面壓縮到六公里,用三天完成側翼包抄。導演部按圖紙推演,說至少需要一周。這種靈活勁兒,連蘇軍顧問看了都頻頻點頭。
40軍是第一批入朝參戰的部隊。在朝鮮戰場上打出了赫赫威名。1955年授銜,鄧岳是少將。他的軍隊級別也是準軍級。2000年4月,鄧岳病逝,享年83歲。
50軍軍長曾澤生:起義將領中唯一的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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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三位軍長都是“根正苗紅”的老紅軍出身。50軍軍長曾澤生不一樣——他是起義將領。
曾澤生1902年出生在云南永善。原來是國民黨60軍的軍官。1948年長春圍困戰中,他率部起義,部隊改編為解放軍第50軍,他繼續當軍長。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后,曾澤生率50軍入朝,參加了第一到第四次戰役。在朝鮮戰場上,50軍打得相當硬朗,贏得了全國人民的敬仰。
1954年曾澤生從朝鮮回國,繼續擔任50軍軍長。1955年授銜,他是中將。軍隊級別是正軍級。有人不理解:同樣是起義將領,陳明仁和董其武都是上將,為什么曾澤生只是中將?道理其實不復雜。
陳明仁和董其武起義時帶的部隊規模更大、影響力更強。曾澤生的中將軍銜不是因為他起義前的官位,而是因為他起義后對國家的貢獻。抗美援朝的戰功,就是他拿到中將軍銜的硬通貨。1973年,曾澤生在北京病逝,71歲。
四位軍長,三種出身,兩個軍銜。江擁輝、張竭誠、鄧岳是少將,曾澤生是中將。軍銜的高低,從來不只是看戰功,還要看出身、資歷、代表性。但不管軍銜是少將還是中將,這四個人都是1955年沈陽軍區最能打的四張牌。鄧華坐鎮中樞,四員悍將分守四方——這就是沈陽軍區剛成立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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