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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在北京大興星光影視園5號館舉辦了一場“那時·那歌”經典懷舊演唱會。
黃安、李麗芬、李翊君、卓依婷、葉世榮、李春波——六位橫跨搖滾、影視OST、民謠、賀歲、中國風等多元風格的時代唱將首度同臺,為觀眾帶來一場穿越時光的音樂盛宴。
尤其是李麗芬以《愛江山更愛美人》等金曲原唱身份出現在舞臺時,音樂一響起,她用大氣磅礴的渾厚女中音唱出華語樂壇獨樹一幟的江湖豪情,現場多次爆發全場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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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芬表示,觀眾在現場的熱情,令她非常感動。往日總總再次浮現,更珍惜現在。
因為人生沒有長短,質重于量。期許自己,永遠要有新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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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于2026年4月18日在基隆表演藝術中心演藝廳舉辦的“那些年在港邊聽的歌”演唱會上同樣作為演出嘉賓之一登臺獻唱。
不管她走到哪里,只要她唱起《愛江山更愛美人》中的那句“人生短短幾個秋,不醉不罷休”時,聽眾的腦海中總會浮現出瀟灑不羈的江湖恩怨與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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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李麗芬曾是20世紀90年代最熱門的電視劇主題曲的原唱,《愛江山更愛美人》、《得意的笑》、《愛不釋手》等首首都是經典。
近些年,雖然李麗芬淡出歌壇,但仍出現在不少商演及大型活動上,她的金嗓美聲總能讓現場的觀眾回到過去,她則笑說:“忙演出可以同時治療我的胃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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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7月11日,李麗芬出生在臺灣屏東縣外海的小琉球島。這座面積不足7平方公里的珊瑚礁島嶼,四面環海,海風與浪聲是她童年最熟悉的背景音。
家中兄妹5人,唯獨她對音樂情有獨鐘。初中畢業后,她便開始打工貼補家用。
升入高中后,她已在銀行半工半讀,實現了經濟上的自給自足。這段早當家的經歷,讓她比同齡人更早學會了獨立與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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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70年代后期在臺灣興起的校園民歌運動為臺灣歌壇造作許多優秀人才,李麗芬也由此發跡。
16歲那年的暑假,一張海報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夕陽余暉下,一位長發女生懷抱吉他,畫面安靜而美好。
她被深深吸引,從此踏上自學吉他的道路。沒有現成的樂譜,她便四處尋師求教。
她說自己生性喜歡獨處,甚至有些孤僻,而吉他的陪伴讓她有了與自己對話的方式——除了半工半讀,所有時間都用來彈琴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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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時,她常在學長學姐的派對上負責播放歐美歌曲,這段經歷讓她練就了不俗的語言與音樂感悟力。
她回憶說:“吉他老師覺得我唱得不錯,就介紹我去一些地方唱歌。”
高中時期,她在西餐廳駐唱,獨特的嗓音引起了一位年長大姐的注意。對方堅持鼓勵她參加海山唱片正在舉辦第2屆《民謠風》歌唱比賽,幫她報了名還陪她去比賽,她居然也一路過關斬將地捧回第1名獎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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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屆的第2名是鄭怡,第3名是蘇來,第4名是蔡琴,這三人后來都成了校園民歌的代表人物,反倒是拿第1名的李麗芬在民歌時期的知名度大不如這三人。
會有如此局面的緣由在于,海山唱片要幫當屆前10名得獎者錄制合輯時,人已到了錄音室的李麗芬擠在人群中,突然對唱歌、成名等等覺得一陣茫然,一時興起她就背著吉他離開,放棄了入行成名的大好機會,卻也可由此看出她很有個性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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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芬后來說:“當時我都已經背著吉他走到了錄音室門口,但看到里面人山人海擠滿了人,腳步就遲疑了。還有一個原因,事先我聽了demo,覺得里面最好聽的一首就是《恰似你的溫柔》。但這首歌未必會給我唱。”
從離島漁村到民歌賽場,李麗芬的成長路上沒有坦途,卻處處寫著一個少女對音樂的執著與對獨立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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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錄合輯的李麗芬繼續回到民歌餐廳駐唱,她的聲音第1次被錄制出現在唱片里,是后來成為丘丘合唱團團長的邱晨于1980年的專輯《邱晨的季節》中,而她的名字第一次掛名出現在唱片上,那可是華語流行音樂史上的一個里程碑,是后來叱咤華人流行音樂市場幾十年的滾石唱片的創業作,于1981年發行的李麗芬與吳楚楚、潘越云合輯《三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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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初創的滾石覺得做一張個人專輯有些冒險,因此企劃一個三人合輯來試試水溫,李麗芬在這張專輯中有《激蕩》、《一顆沙粒》、《海鷗飛吧》3首歌曲。
那時候校園民歌已經走到末期,大眾對于一些清新簡單卻無關痛癢的歌曲早已有點膩了,李麗芬的這3首歌,在曲調、唱法上都試圖做出不一樣的探索,可算是她后來風格突出的個人專輯的一個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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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輯發行后不久,身兼滾石唱片員工的吳楚楚,與同事彭國華(1954-2001)出走滾石另外成立飛碟唱片,潘越云與滾石簽約,發行了首張個人專輯《再見離別》;喜歡自由,不想太有局限的李麗芬,則認為自己唱得還不夠好,也還沒做好面對媒體及大眾的準備,又一次轉身離開,放棄了與滾石簽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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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過了5年,這期間李麗芬繼續駐唱,演唱西洋歌曲并跟不同的樂手合作,特殊的嗓音和優異的唱歌實力累積出名聲,促使音樂制作人陳玉立以及從木吉他合唱團出身的張炳輝找上了她,這次李麗芬準備好了,終于在1986年推出她的首張個人專輯《梳子與刮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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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專輯各方面都透露出異于尋常的特質,當時所謂概念式專輯在華語歌壇還不多見,制作團隊和李麗芬倒是雄心勃勃的想做出一張概念專輯中的指標。
《梳子與刮胡刀》是專輯名稱也是主打歌名字,為何會用這么日常的用品當作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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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芬有著華語歌壇中少見的低沈渾厚女中音,嗓音不走溫柔嬌媚路線,有時甚至有近似男聲的磁性和瀟灑感,正適合來詮釋這樣一張專輯。
專輯不以一般習慣的A面、B面稱呼,而是分成“刮胡刀篇”和“梳子篇,“刮胡刀篇”的歌曲濃烈、陽剛、銳利,大膽揭開層層生活的假面,呈現現代人的悲喜、無奈、荒謬;“梳子篇”的歌曲則陰柔、細膩、婉約,是現代女性最深沉的告解,是深夜閨閣的私密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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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這個作品定位的目標群眾屬于比較成熟一點的都市上班族,對當時會購買專輯的主流消費群青少年來說,實在難以引起共鳴,使得專輯叫好不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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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專輯中的《城市英雄》一曲打開她在歌壇的名氣后,但出師不利的李麗芬后續零星發了兩張不太暢銷的專輯,直到1993年她“重回”滾石唱片的懷抱,在制作人小蟲操刀之下,才被打磨出不一樣的光芒而終于成為廣被一般大眾知曉且歡迎的歌手。
即使如此,《梳子與刮胡刀》仍然是一張了解華語概念專輯發展脈絡,以及李麗芬在《愛江山更愛美人》之外駕馭不同曲風的功力所在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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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梳子與刮胡刀》籌備個人專輯,她曾暫停所有演出工作。由于專輯制作周期長、宣傳任務繁重,過程頗為艱辛。
此后,另一家唱片公司向她發出邀約,她隨之推出《游戲規則》專輯。
兩張唱片的制作并未帶來預期的輕松,反而讓她感到制作人對成績的焦慮更甚于她本人,加之高強度宣傳與當時行業環境的不完善,壓力逐漸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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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專輯發行、宣傳活動及零星演出均告結束后,其個人經濟狀況陷入拮據。
為避免給父母增添負擔,她選擇返回西餐廳繼續做Live House,重新演唱歐美歌曲。
隨后,在推出翻唱專輯《走音集》后,經業內前輩引薦,她開始擔任電臺DJ。
這一工作持續了約5年,不論是播放、介紹歌曲或是訪問歌手的深度,讓收音機旁的聽眾記憶深刻,知道電臺多了一位歌手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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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蟲重新將她拉回歌壇,她才放下主持了好幾年的電臺DJ工作,專注于唱片制作,她的歌唱事業才跟著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此后,她相繼推出了《得意地笑》和《愛江山更愛美人》等廣為流傳的作品。
李麗芬回憶:“我第一次拿到這兩首歌的demo時非常驚訝,因為小蟲選擇的曲風傾向于民族樂風,和我之前唱的歐美歌曲很不同。聽到demo,我的腦海中出現很多小時候的畫面:父親聽京劇,母親聽著歌仔戲,還有我小時候看的一些黃梅調電影一一其實也就是中國最早的音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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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愛江山更愛美人》在華人世界廣受歡迎,但李麗芬并未從中獲得相應的經濟回報。
究其原因,一方面,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正值盜版猖獗時期,正版唱片銷售受到嚴重沖擊;另一方面,隨后到來的網絡時代進一步改變了音樂消費方式,導致其最終收到的版稅收入微乎其微。
李麗芬表示,正是因為收入難以為繼,即便在《愛江山更愛美人》走紅之后,她仍不得不重返電臺,重拾DJ工作維持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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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唱片行業開始步入下行通道。大量唱片公司難以維系經營,即便是曾經在華語樂壇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滾石唱片,同樣承受著巨大的財務壓力。
由于資金鏈銜接不暢,該公司亦被迫采取了縮編減員的措施。這一階段,既是她個人職業生涯的調整期,也折射出彼時傳統唱片工業在時代變遷中所面臨的普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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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芬1988年與大她15歲的荷蘭籍先生艾伯特結婚,兩人婚后曾共同生活,并一度移居荷蘭。
婚后初期,李麗芬對婚姻生活頗為珍惜。她在訪談中提到,艾伯特不僅在生活上扮演伴侶角色,也帶給她許多成長。
李麗芬一直很慶幸她嫁了一位比她年長了許多又相當默契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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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婚時,我們還都會遷就對方,如一同看電影,在對方情緒不好時,試著幫助分擔等等。”
她略微沉思地說,但是,事實上她和老公終究是兩個個體,尤其是對方的工作中發生挫折時,彼此既不能為對方解決問題,更會因情緒不好而發生爭執,“后來我們學會了在對方情緒不好時,都先避開,隔一天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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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溝通的磨合歷時約兩年。婚后,她與丈夫艾伯特約定每年圣誕節一同返回荷蘭與家人團聚。
在生育問題上,兩人還達成共識,選擇丁克的生活方式,一直沒有生育兒女。
李麗芬曾表示,自己尚未做好為人母的準備,也不排除將來領養孩子的可能,但更看重的是珍惜經營多年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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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維系了20年的婚姻最終在2008年走向終點。關于離婚的原因是“聚少離多”。
據李麗芬在2015年(即離婚7年后)接受《中國時報》采訪時透露,離婚是她主動提出的。
當時,艾伯特因事業重心移往大陸,而她更喜歡在臺灣過恬淡的生活,兩人長期分隔兩地,感情逐漸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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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主動協議離婚,雙方目前仍是好朋友。離婚后,李麗芬選擇復出娛樂圈。她曾在受訪時自嘲:“請給老女人一個機會吧!”
對于感情,她表示已看淡,稱自己的感情生活枯燥乏味,是“獨居老人”。
她也提到,自己雖是獨立自主的女性,但自認其實很“小鳥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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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66歲的她,依舊留著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她笑說:“因為這頭招牌長發,讓我成為‘背影殺手’經常被路人搭訕!”
此外,她家中還養了好幾只貓咪。不工作時,她多半宅在家里與貓為伴,把貓咪當成孩子一樣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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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芬在臺北的生活簡單,每天除了照顧貓咪,就是去游泳鍛煉體能,她的欲望不高,家中沒洗衣機、熱水瓶、電鍋、微波爐,全都靠她自己一雙手,“我愿以實際行動踐行對自然的愛護與環保理念。展望未來,我將持續把部分演出收入投入到公益項目中,以此回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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