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第二天我到公司，前臺遞給我的是訪客牌。
塑料卡套邊緣裂了一道，別針松松垮垮，夾在我的外套上，沒走兩步就往下墜。
我把入職確認郵件遞過去。
前臺看了很久，小聲說：“姜小姐，系統里今天入職的主策是許南梔許小姐，您的流程暫時顯示待定。”
我說：“麻煩你再查一遍。”
她為難地看向電梯口。
陸景珩正帶著許南梔過來。
許南梔穿著淺色套裙，胸前掛著那張新工牌，肩上還搭著他的西裝外套。
有人笑著打趣。
“陸總親自接的人就是不一樣，花和工牌都提前備好了。”
許南梔臉紅了一下，往陸景珩身后躲。
“別亂說啦，予眠也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我胸前。
訪客牌滑下來，輕輕撞在我的包扣上。
陸景珩伸手扶了一下，卻沒有替我換牌。
“予眠，先別堵在前臺，去會議室說。”
我站著沒動。
“我的崗位為什么變成了待定？”
他看了眼周圍，聲音壓得很低。
“南梔剛到北城，需要一個穩定的開始，你能力強，從副策或者顧問做起，都不影響。”
我說：“我為了這個崗位辭了職。”
陸景珩皺眉。
“你不是為了我來的嗎？既然為了我，就別讓我難做。”
許南梔立刻把工牌往下摘。
“景珩，還是把流程退回去吧。予眠為了這個崗位辭了職，我不能讓她剛來第一天就這么委屈。”
陸景珩按住她的手。
“你坐著，流程已經走完了。”
他轉向我，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你先帶南梔一周，南城那邊的客戶習慣你熟，資料也在你手里。薪資照發，沒人虧待你。”
我問：“那我算什么？”
他說：“臨時顧問吧，名字不重要。”
名字不重要。
我低頭看見訪客牌上空白的一欄，忽然覺得很合適。
上午的歡迎會開得很熱鬧。
行政訂了蛋糕，白玫瑰擺在會議桌中間。
許南梔坐在陸景珩右手邊，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
“景珩，我是不是拿了予眠喜歡的花啊？”
陸景珩翻著文件，頭也沒抬。
“她沒那么小氣。”
旁邊同事笑著說：“姜小姐和許小姐關系真好，一個讓崗位，一個讓花，陸總好福氣。”
我捏著紙杯，杯口被壓出一圈白痕。
陸景珩終于抬頭看我。
“予眠，把你以前那個舊工牌收起來，新公司戴舊門禁不合適，會讓人覺得你來示威。”
我說：“可你們沒有給我新工牌。”
他把桌邊那張訪客牌推過來。
“先用這個，別把形式看得太重。”
許南梔輕聲接了一句。
“予眠以前就很獨立，不會在乎這些的。”
我把訪客牌重新別上。
別針刺進外套，也刺到了里面的襯衣。
會議室門在這時打開。
梁序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南城公司的合作文件。
他是我上一任上司，也是我辭職時挽留過我的人。
他的視線從許南梔胸前的工牌，移到我搖搖欲墜的訪客牌上。
“姜予眠，”他問，“你不是來做主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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