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全懵了！拆除全省廣告牌，浙江：寧愿虧損千萬也不賺黑心錢！

2026年6月1日，杭千高速新安江收費站，一輛運載挖掘機的貨車過磅時超重0.8噸。按最省事的方式，收費員可以讓司機掉頭處理。

可工作人員發現，重量主要來自履帶縫里的厚泥，便拿起鐵鍬和鐵棍，幫司機一點點清掉，最終讓車輛合規上路。時隔一個多月再看，這件事真正值得討論的，不只是收費員熱心，而是浙江高速為什么總愿意做那些“眼前吃虧”的事。

在我看來，答案不只是“服務態度好”，而是一套清楚的經營邏輯，規則要守，但不能把規則變成推開群眾的墻。錢可以賺，但不能靠制造麻煩、利用焦慮去賺。浙江高速看似少收了幾筆錢，實際上省下的是更昂貴的時間、風險和信任成本。

鐵鍬鏟掉的

高速入口稱重是安全紅線，超限車輛不能放行，可守住紅線，并不意味著只能冷著臉說一句“勸返”。新安江收費站沒有替司機逃避規則，而是幫助他達到規則要求。這兩種做法看起來只差一把鐵鍬，背后卻是兩種治理思路。

同樣的溫度，也體現在鮮活農產品運輸車輛上，拉蔬菜、葡萄等符合條件的“綠通”貨車，資料和貨物核驗無誤后依法免收通行費。程序不能省，但能一次說清、一次辦完，就沒必要讓司機反復解釋、長時間等待。

我認為，真正高水平的服務，不是取消規則，而是盡量減少守規則的人所付出的額外成本，長途運輸按小時計算成本，入口多耽擱一會兒，后面的交貨和休息安排都可能被打亂。幫忙清泥，看似只解決了一輛車的問題，實際上是在告訴司機，這里不是想辦法卡你，而是想辦法幫你合規通行。

1377次墊付

2025年，杭千高速25個收費站的工作人員累計為司機墊付通行費1377次，合計102064.47元，最終全部收回。

大店口收費站班長胡江偉曾一次墊付1040元，創下單筆最高紀錄。司機資金不足，胡江偉先把費用補上，司機聯系到家人后，堅持還清才離開。

2025年初，杭千高速公司推出“墊付兜底”機制，員工幫助司機墊錢后，如果對方沒有歸還，由公司全額補償，不讓做好事的人承擔個人損失。結果運行一年，兜底資金一次也沒啟用，1377筆費用全部歸還。

我覺得，這組數據最有價值的地方，不只是證明司機守信，而是說明善意也需要制度托底。只要求員工熱心，卻把風險全留給個人，熱心很難長久。

公司愿意承擔最壞結果，員工才敢放心伸手幫人，制度先相信員工，員工再相信司機，司機最后用百分之百的歸還率回應信任，這才形成完整閉環。

拆掉廣告牌

浙江從2014年開始集中整治公路沿線廣告設施，三年間拆除國省道沿線廣告牌7.3萬塊，其中高速公路沿線9198塊，最終實現省域高速公路沿線“零廣告”。廣告牌當然能賺錢，位置普通的一年可能帶來四五萬元，位置好的甚至能達到二十多萬元。

可浙江山地多、彎道多，駕駛環境復雜，大幅廣告容易分散注意力，臺風天氣還可能帶來倒伏風險。把廣告費和道路安全放在同一張賬單上，答案并不難選，少一塊廣告牌，少的是一筆小收入，少一次風險，保住的可能是一個家庭。

免費拖車也是同樣的邏輯，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公路條例》明確，對停在高速主線上的故障車輛、事故車輛，及時免費拖曳至最近出口外的臨時停放處。

2025年“五一”假期，范圍進一步覆蓋沒電、沒氣、沒油等非故障車輛。僅杭千高速施救隊伍，公開數據顯示，一年少收拖車費超過500萬元，加上人員、車輛和損耗，整體支出超過1500萬元。

表面看，這是拿真金白銀做“虧本買賣”，可故障車在主線上多停一分鐘，追尾和擁堵風險就多一分。免費拖離不是單純送福利，而是用一筆可控支出，換取路網更快恢復、更少爭議和更高安全性。

把司機留住

2026年5月底，媒體探訪杭千高速桐廬服務區時，巨型水族館和真人“美人魚”表演吸引了大量旅客。高速服務區不再只是“廁所加泡面攤”，而是逐步加入餐飲、咖啡、書店、潮玩等消費場景。

浙江高速服務區長期強調“同城同價”，公開報道顯示，礦泉水曾執行1.5元左右價格，桶裝方便面3.5元，快餐現炒菜控制在較低價位。現實經營中，一些服務區還能見到2元礦泉水、10元番茄炒蛋、15元辣椒炒肉。貨車司機可以免費淋浴、洗衣，也能在整潔床鋪上短暫休息。

嘉興服務區高峰期單日營業額曾超過120萬元，入區人數超過10萬。價格不離譜，環境不糊弄，司機和乘客就愿意多停一會兒、多消費一點。杭紹甬高速通行費收入曾位居全國前列，也說明服務與收益并不是對立關系。

本質上，浙江高速做的是一道“減法換增量”的題，拆廣告、免拖車、幫助司機、平價經營，減掉的是急功近利的小錢。換回來的是安全、效率、口碑、客流和長期消費，它不是不懂賺錢，而是知道什么錢不能賺，什么成本必須承擔，什么信任值得慢慢積累。

跑過很多高速的人，最后記住的往往不是路有多寬，而是在最麻煩的時候有沒有人愿意搭把手。浙江高速真正留住人的，也不是水族館和美人魚，而是收費窗口前的一把鐵鍬、一次墊付、一輛免費拖車和一瓶價格正常的水。

所以我認為，浙江給出的答案并不復雜，公共服務的最高境界，不是從每個人身上多收一點，而是讓每個人少受一點折騰。

當人被尊重，路就有口碑。當口碑變成選擇，流量和生意自然會回來。看起來虧掉的千萬成本，最終換來的，是一條更安全、更順暢，也更能留住人心的長遠之路。

回頭看，浙江高速真正值得稱道的，不只是某一次幫忙、某一項免費，而是把“以人為本”落到了每個細節里。它愿意少賺廣告費、拖車費，也愿意為陌生司機墊錢、清泥，因為安全、效率和信任比眼前收益更重要。

我認為，這種經營智慧最難復制的地方，不在設施有多先進，而在于始終把人的感受放在規則和利潤之前。高速公路連接城市，也連接千家萬戶的生計與歸途。誰能讓人走得安心、停得舒心、遇事有人幫，誰就能贏得長久口碑。浙江看似在做減法，實際上是在為未來積累更大的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