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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性都曾有過這樣一個念頭:這輩子如果不結婚,就找個最鐵的閨蜜住在一起。每天搭伙吃飯,生病了有人遞杯熱水,心情不好有人陪著聊到深夜,老了互相給對方當拐杖。這個念頭,對大多數人來說,往往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散了。
但44歲的韓國女性銀曙瀾,不僅真的這么干了,還干出了一件轟動韓國的事:她走進當地的事務所,提交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申請,要領養比自己小近5歲的好友娥麗做“女兒”。
我們聯系上了銀曙瀾,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一步步走到這里的。她給出的回答,徹底顛覆了我們對“家”的定義:“決定是否能成為家人,最重要的不是血緣,而是情感的結合。和自己選擇的人一起生活,彼此照顧,并為彼此負責,這難道不就是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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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韓國《醫療法》,一旦患者喪失決定能力,必須在形式上征得法定代理人的書面同意。這意味著,哪怕娥麗在生活中已經照顧了她五年,但在法律面前,卻連為她簽字的資格都沒有。“我們已經確信,往后還會繼續好好過下去。”正是這份出于共同生活五年后的篤定,才給了她們邁出成人收養這一步的底氣。在韓國,成人收養的門檻并不高:收養人年長、雙方父母同意且無血緣關系,手續甚至可在24小時內辦結。
但在這份輕快的背后,是她們對傳統家庭概念的徹底解構。銀曙瀾從小就目睹父母在糟糕的婚姻里勉強維系,母親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父親從不感激。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留給她的只有疲憊和愧疚。娥麗也有同感,對她來說,原生家庭像親戚,而銀曙瀾才像真正的家人。當她們把自己的決定告訴母親時,銀曙瀾的媽媽反而松了一口氣,她本就擔心女兒獨自生活,現在能有朋友相伴,內心只有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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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把朋友變成法律上的“母女”,并不意味著王子和公主從此過上了童話生活。銀曙瀾有嚴重的過敏性皮炎和潔癖,娥麗穩重卻不太會拒絕人。她們也會因為家務分配不均而產生摩擦。但能在一起生活近十年,她們有個被很多人忽視的秘訣:能支撐長期共居的,不是情感濃度有多高,而是相近的飲食習慣和衛生觀念。兩人都吃素食、喜歡自然,不擅長應付高密度社交。她們做了一張家務分擔表,把不舒服的地方全部攤開說,一起找解決方法。
經濟上,她們也不會分得清清楚楚,如果一個人暫時沒收入,另一個就承擔生活費。后來,她們干脆以共同名義把住的房子買了下來,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家。但她們始終保有各自的空間,各自的房間,各自冥想,共享飯桌與周末。偶爾有人問“萬一其中一方結婚了怎么辦”,銀曙瀾并不覺得這是困擾,即便將來真有了新的選擇,“當鄰居相處不就行了嗎?”
對于更遙遠的死亡,她們也坦然地談過。誰也不知道死亡會以什么順序降臨,如果自然老去,或許是年長近五歲的她先走。“娥麗會為我收尾。”她們約定,先離開的人不必擔心,留下的也不會孤單。兩人還計劃,身后只留一筆葬禮費用,其余所有財產,全部捐出去。
銀曙瀾和娥麗的故事并非孤例。在韓國,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打破血緣和婚姻的桎梏,選擇與非親非故的人共同生活。據韓國統計廳數據,2023年韓國非親屬家庭達到55萬戶,較2015年增長超過一倍。
在首爾,這類家庭也從2016年的約6萬戶,猛增至2024年的12.1萬戶。她們的故事被報道后,很多人來信詢問具體操作方法。但銀曙瀾給出的建議卻異常冷靜和具體:雙方都要超過四十歲,長期共同生活之后,確信自己不會結婚,也判斷彼此能承擔老后照護的責任,才可以認真談這件事。
“人生并不存在理所當然的道路。組成家庭、一起生活,意味著責任和義務。不能只是因為孤獨、出于一時需要就輕率決定。”銀曙瀾說,她最大的希望,是有一天人們不需要再繞道收養,也能和自己選擇的家人,組成被法律認可的家庭。娥麗明年就要從韓藥學畢業了,兩人計劃未來一起開一家韓藥局兼茶館,在鄉村的某個角落,慢慢把日子過下去。
如果有一天,當我們的社會不再需要用“收養”這種略顯荒誕的形式,來安放兩個成年人之間最真摯的照護承諾,那才是真正配得上所有孤獨個體的未來。
如果有機會讓你自己選擇家人,你選的那個人會是誰?你覺得這種搭伙養老的方式,最難跨越的是感情關,還是錢關?評論區說說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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