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7日至8日,北約峰會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舉行。與以往經常強調“團結”不同,本屆峰會籠罩在多重分歧之下。這種分裂,不僅反映出北約內部的重重問題,更暴露出北約對俄烏沖突的關鍵意圖。這一點,也被俄烏兩國捕捉到了。
北約在峰會結束后發表《安卡拉峰會宣言》,宣布要在2026年向烏克蘭提供價值700億歐元的軍事裝備以及相關支持和培訓,并將在2027年維持至少同等水平的投入,總計就是超過千億歐元的對烏援助。然而,這筆巨額援助承諾并未得到所有成員國的響應。捷克表示不會參與這項對烏克蘭軍事支持計劃。匈牙利仍然堅持不向烏克蘭提供武器以及派遣軍事人員。斯洛伐克、波蘭等多個歐洲國家在峰會召開前也已明確表態不愿出資。
北約峰會的最終宣言還將俄羅斯定性為對“長期威脅”。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研究員張弘分析指出,北約將俄羅斯視作首要、直接威脅,并長期持續向烏克蘭輸送軍援,這對俄羅斯以及俄烏和平談判都是明顯的負面消息。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北約領導人在最終宣言中完全沒有提及接納烏克蘭加入北約的可能性。2024年北約華盛頓峰會宣言中曾作出的烏克蘭入約進程“不可逆轉”的承諾,在本屆峰會的宣言中也不見了蹤影。
一方面,北約繼續給烏克蘭巨額援助,讓烏克蘭與俄羅斯戰斗到底;另一方面,卻又在讓烏克蘭加入北約的問題上退了回來。看起來,前一個動作是滿足了烏克蘭,后一個動作滿足了俄羅斯。但實際上,這種行動就是要讓俄羅斯與烏克蘭戰斗到底。只是成員國矛盾太多,以致于北約共同宣言只能堅持這個根本目的。簡而言之,就是裝不下去了。
北約的上述表態,在俄羅斯方面引發了強烈反應。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在7月9日表示,俄方不再相信西方國家愿意就烏克蘭問題進行談判。拉夫羅夫說:“我們不會再相信西方有意愿通過談判解決問題。我們的善意和希望已經徹底耗盡。”他指出,2022年俄烏曾達成一項談判解決方案,但被西方破壞了。拉夫羅夫強調,西方一邊假裝愿意就烏克蘭問題展開對話,一邊轉而公開向俄羅斯發出最后通牒。俄羅斯方面認為,向烏克蘭提供武器會阻礙局勢的解決,直接會將北約國家卷入沖突,這是在玩火。
在北約峰會的第一天,烏克蘭外長西比哈公開表示,烏克蘭已準備好與俄羅斯進行“無條件停火”。西比哈說:“我們準備進行無條件停火。我們永遠不會阻礙和平。我們想要和平,我們有實現和平的具體建議。”但仔細分析烏方發言可以發現,“無條件停火”的表態并非沒有附帶條件。西比哈在同一場合明確強調,任何未來的和平協議都必須包含美國提供的具有法律約束力的雙邊安全保障。他還表示,結束戰爭如果沒有美國的參與是不現實的。
綜合來看,烏克蘭提出“無條件停火”至少包含以下三層意圖。
第一,占據道義制高點。在持續遭受空襲的背景下,烏克蘭通過“無條件停火”的表態向國際社會展示其“追求和平”的姿態,將拒絕停火的責任推給對方。
第二,綁定美國參與。實質上就是在要求美國實質性地直接介入烏克蘭的安全架構,以使美國進一步對俄施壓,以實現對烏克蘭更有利的停戰條件。
第三,以退為進爭取更多軍援。在拋出停火表態的同時,澤連斯基持續向北約索要防空系統和更多軍事支持。停火表態與軍援訴求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峰會上,兩者并非相互矛盾,而是一套組合策略:用外交層面的靈活性換取軍事層面的實質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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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的停火表態更接近一種被動防御性的姿態。它既不像俄羅斯嘲諷的那樣只是一場拙劣的訛詐,也遠非真正的和平信號。西比哈把“美國提供具有法律約束力的雙邊安全保障”作為前提條件,這句外交辭令翻譯過來就是:烏克蘭要的不是停火,而是美國直接下場。美方與北約顯然看穿了這一點。所以它在安卡拉峰會上沒有接烏克蘭的停火話頭,而是用軍援承諾和“長期威脅”定性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它們要的是烏克蘭繼續打下去。
俄羅斯對此心知肚明。拉夫羅夫“善意耗盡”的表態不是情緒宣泄,而是對西方意圖的一個冷靜判斷。北約已經明確將俄羅斯定義為“長期威脅”并為此準備了兩年以上的軍援計劃,同時還避免被烏克蘭拖下水,這就是要讓俄烏打到底的意圖。北約這樣表現,確實就是在事實上焊死俄烏和談的大門。沒有人在真正推動停戰,西方只想讓烏克蘭當炮灰去消耗俄羅斯,這才是安卡拉峰會留下的真實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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