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協議撕毀僅25天,美軍的炸彈已經連續落了七個夜晚。7月18日凌晨,伊朗南部多省爆炸聲不斷,亞茲德傳來五聲巨響,錫里克響了三聲——而德黑蘭那邊,最高領袖顧問穆赫辛·雷扎伊扔出一句話:再炸兩三天,伊朗就不再"以牙還牙",直接轉入全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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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海灣多國已經被拖入了火線。科威特的發電廠被炸了,巴林的防空警報一夜響了四次,約旦防空系統攔下了10枚伊朗導彈。
當地時間7月17日晚間7點整,美軍中央司令部在社交平臺上冷冷發了一條通告:新一輪打擊開始。這是連續第七個夜晚。
按照中央司令部隨后的補充聲明,這一夜的行動出動了戰斗機、無人機和軍艦三路協同,打擊范圍覆蓋伊朗從沿海到內陸的大片區域。目標清單上列著五類對象:偵察據點、軍事后勤設施、地下武器倉庫、海上作戰能力,以及交通基礎設施。被點名的打擊地點包括南部的賈斯克、錫里克、布什爾、阿巴斯港、格什姆島,西南方向的阿瓦士,甚至深入到中部城市亞茲德。
亞茲德——這座距離波斯灣海岸線超過500公里的古城,如今也聽到了美軍的爆炸聲。伊通社報道,凌晨時分亞茲德連續傳出五聲爆炸。南部錫里克隨后報告三次爆炸。伊朗梅赫爾通訊社確認,"南部多省均監測到爆炸"。打擊縱深的持續擴大,意味著這已不再是沿海的"精準點穴",而是逐步向伊朗縱深腹地延伸的系統性打擊。
但真正讓國際輿論緊張的,是打擊目標的變化。多家國際媒體在7月17日的報道中指出,美軍此輪打擊明顯加大了對伊朗基礎設施的破壞力度。伊朗國家電視臺播出的畫面顯示,南部多座橋梁被攔腰炸斷,鐵路線遭到嚴重破壞,伊朗沙赫爾機場在空襲中斷電。美聯社引述伊朗官方數據稱,僅第六夜至第七夜的48小時內,至少11人在空襲中喪生,多人受傷,霍爾木茲甘省是重災區。
德黑蘭方面的反應越來越激烈。伊朗政府指控美軍蓄意打擊民用基礎設施,將其定性為"戰爭罪行"。伊朗方面聲稱,空襲已導致南部超過一萬名居民失去飲用水供應。與此同時,伊朗能源部門緊急呼吁全國民眾關閉空調以保護電網——《紐約郵報》7月17日專門以此為標題做了報道。在夏季高溫超過40攝氏度的伊朗南部,讓老百姓關空調,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控訴。
而美軍中央司令部的聲明里,還藏著另一個關鍵信號。它明確表示:在執行空襲的同時,將"全面執行對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鎖措施"。這等于宣告:停火期間暫時松開的絞索,現在又收緊了。伊朗的海上生命線——從原油出口到物資進口——再次被掐斷。據央視國際時訊7月18日報道,美方已恢復對伊朗港口的全面海上封鎖,特朗普此前曾公開表態:"打擊將會繼續,直到我說'夠了'為止。"
半島電視臺7月18日刊發的分析文章追問:美國為什么要打擊伊朗南部的民用基礎設施?分析人士給出的解讀是:一方面切斷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的軍事補給線,另一方面通過制造巨大的民生壓力迫使德黑蘭回到談判桌前。但這種"以炸促談"的邏輯能否奏效,恐怕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因為伊朗沒有選擇默默挨打——就在美軍的炸彈還在下落的同時,德黑蘭的導彈已經飛向了六個國家。
7月17日晚間,伊斯蘭革命衛隊宣布:對巴林境內美軍無人機倉庫實施了打擊。這只是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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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報道,伊朗軍方隨后發布了更詳細的戰果通報:導彈瞄準了巴林謝赫伊薩空軍基地的飛機庫、停機坪和油料罐,同時打擊了該基地的通信設施。伊朗方面強調,這座基地曾被用作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的跳板。美方未對伊朗的打擊聲明作出確認。
巴林的天空,一夜之間響了四次防空警報。巴林內政部緊急發布公告,呼吁居民保持冷靜、前往最近的安全場所。對于這個面積不到8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200萬的海灣小國來說,一夜四次警報不是"緊張",是恐懼。
科威特的遭遇更讓人揪心。7月17日,科威特電力、水務和可再生能源部發布緊急聲明:一座電力和海水淡化聯合工廠遭到伊朗導彈襲擊,大量發電機組受損,現場一度起火。火雖然滅了,但電力缺口已經擺在那里。科威特政府隨即向全國發出節電呼吁。在盛夏的波斯灣地區,讓居民省電,等于讓他們省命。
這不是夸張。海灣國家高度依賴海水淡化設施,全球約40%的海水淡化產能集中在這一地區。對淡化工廠的打擊,用不了幾天就可能引發飲用水危機。國際能源署此前已專門發出警告:霍爾木茲海峽危機正在威脅全球能源安全。
而伊朗的導彈射程,遠不止巴林和科威特。據伊朗官方通報,伊朗軍方同時對阿曼、卡塔爾、約旦和敘利亞境內的美軍資產發射了導彈和無人機。約旦軍方證實,其防空系統攔截并擊落了10枚伊朗導彈——這是約旦在此輪沖突中首次公開確認實施大規模攔截。
六個國家,一夜之間同時遭到打擊。這種規模的多方向同步攻擊,在此輪美伊沖突中尚屬首次。一場原本圍繞霍爾木茲海峽展開的雙邊對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外溢為一場波及整個波斯灣乃至中東的區域性危機。
路透社7月18日的報道援引最新調查指出,多數海灣國家經濟面臨更深度下滑,直接原因就是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中斷。全球石油運輸的咽喉被卡住,油價波動加劇,航運保費飆升,航班大面積改線。美國國務院也在7月17日罕見地發布旅行警告,敦促美國公民重新評估中東旅行計劃,措辭直白:"安全環境復雜,存在不可預見的升級可能。"
在所有的聲音中,伊朗最高領袖顧問穆赫辛·雷扎伊7月17日的表態最值得警惕。
這位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前總司令、現任最高領袖軍事顧問,通過伊朗國家廣播電視臺發出了一段措辭極其強硬的聲明。他說,如果美軍的轟炸再持續兩到三天,伊朗將不再局限于"以牙還牙"的報復模式,而是直接進入"全面進攻和徹底摧毀"階段。
"伊朗不會再限制自己只做對等回應,"雷扎伊的原話被塔斯尼姆通訊社逐字引用,"不會再有任何政治邊界是安全的。"他還給出了一個判斷:美國那套"邊打邊談"的策略已經走進了死胡同。按照他的說法,伊朗方面的打擊強度在未來幾天只會升級,不會降溫。
伊斯蘭革命衛隊方面也在7月17日發出了"零時刻"警告,聲稱伊朗正在接近全面反攻的臨界點。這一系列表態,放在連續七夜遭受轟炸的大背景下,很難被簡單解讀為"放狠話"。每多炸一天,德黑蘭選擇隱忍的政治空間就小一分。
更微妙的是美國內部的聲音。副總統萬斯近日在喬·羅根的播客節目中公開表態:轟炸雷達、摧毀導彈,這些在軍事操作層面并不難,但要真正解決問題,必須回到談判桌。他明確反對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隊,還拋出了一個極具爭議的說法——據路透社7月16日的報道,萬斯指控以色列政府內部"某些勢力"通過資金運作來影響美國輿論,"目的就是讓美伊協議泡湯"。這番話在華盛頓引發震動,也讓外界看到了白宮內部在戰和之間的拉扯。
但萬斯的謹慎并沒有改變戰場上的節奏。據《空天力量雜志》7月18日報道,美國空軍正在向中東增派F-16和F-35戰斗機。有報道稱,第八輪夜間打擊已經啟動,戰機深入伊朗內陸超過600公里。聯合國秘書長也在7月17日呼吁各方通過外交手段結束針對平民區域的攻擊,但在雙方持續升級火力的當下,這一呼吁更像是一聲無人應答的嘆息。
回頭看這場沖突的脈絡,有一條線格外刺眼:美伊之間的停火協議僅僅維持了25天就宣告破裂。從簽署備忘錄到撕毀備忘錄,從海上封鎖解除到重新收緊,從炸彈停下到炸彈更猛——所有的"緩和"到最后都成了下一輪升級的鋪墊。伊朗里亞爾兌美元匯率跌至歷史新低,逼近192萬兌1美元的心理關口。伊朗民間出現了公開質疑強硬路線的請愿聲音。德黑蘭方面要求媒體限制對空襲損失的報道。種種跡象都在指向同一個判斷:這場沖突正在逼近一個危險的臨界點,雙方的回旋空間都在急速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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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夜晚的炸彈,六個國家的導彈,一條被鎖死的海峽,一個即將到來的"零時刻"。中東的局勢每過一個小時就在重新改寫,而和平的窗口正在以所有人都不愿面對的速度關閉。此刻最稀缺的東西,不是武器,不是情報,不是盟友——是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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