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福建晉江騰輝鞋廠的一場大火,整整持續了4個多小時才被控制。直到10日上午,廠房里還彌散著刺鼻的煙,被大火燃燒過的五層廠房,如今只剩下一堆灰燼,一家開業11年的工廠,最終毀于一旦。
此次大火,共造成28人死亡。有關部門通報稱,這家工廠當時有237人在上班,除此之外還有2名外來的供應商員工。現場畫面中,被困在天臺的員工面臨的絕境令人心痛不已。
災情過去,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如此大的傷亡?更值得我們去關注。可以斷定的是,這次火災絕不是意外,從小了說,這是因安全管理疏忽導致的安全生產事故,往大了說,這是長期內卷造成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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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混亂是鐵一樣的事實,公司雜物混亂堆放,當地基層負責安全生產的工作人員每周2次進廠檢查,就在事發前兩天,檢查人員發現廠里一樓的走廊堆放雜物,二樓配電柜附近有電扇,不符合安全規范責令整改。
但檢查的再勤,企業不重視結果就是一張廢紙。事故發生后,參與救援的消防人員稱,因為雜物堆放在消防通道導致救援受阻,影響了救援進度。可見形式主義的檢查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公司為了方便置安全于不顧,只能說不遵守安全規定代價太低。
如果從另一個層面來看,這家運營了11年的廠也是國內經濟不斷內卷的見證。這家企業是福建當地典型的家族式鄉鎮企業,這家廠里總共有200多名員工,但在企業的報表里,2025年繳納社保的員工才12人。剩下200多人未被納入社保保障范圍,在外賣員都有社保的今天,這些員工10余年未納入保障卻依然正常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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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企業都是白班,上午8:00-11:30,下午2:00-18:00,此次火災發生在12時左右,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發生火災時本應該是下班午休時間。但從實際情況來看,200多名員工幾乎無人下班,都在車間加班工作。
加班已經成了中國大多數企業的常態,尤其是工廠,不加班就意味著拿不到高工資。按照現在的狀況,如果他們不加班,一個月工資大概只有3000元,還沒有社保。想拿到四五千元,全靠自己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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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火災揭開了中國低端制造業的傷疤,無論統計數字多么光鮮亮麗,只有雜亂的生產車間,無休止的自愿加班,沒有社保的低廉勞動力,毫無安全保障的生產環境,才是大部分民工的現實生活。
代價很沉重,老板幾十年創業如今毀于一旦,如今人被控制面臨牢獄之災。遇難員工家庭支離破碎,而那些幸運逃生的員工卻不得不去找另外的工作,至于新的工作是否安全,他們無法左右也并不關心。
轟轟烈烈搞一次安全檢查,讓所有企業停業整頓,這樣的例行動作看起來力度很大,但如果企業的生態不發生變化,就無法徹底改變這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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