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中，死里逃生的一支軍隊，打出名垂青史的戰斗

說起抗美援朝的經典阻擊戰，絕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鐵原阻擊戰。很少有人知道，鐵原那一戰能打得漂亮，全靠63軍之前在包圍圈里硬生生闖出來一條生路。1951年5月，第五次戰役打到后半段，63軍眼看著就要被美軍包餃子，全靠上下一條心，從鬼門關里把整支隊伍拽了出來。

很多人覺得打仗就是沖上去拼刺刀，贏了往前沖輸了往后跑。真到朝鮮戰場上那種對陣現代化敵軍的局面，撤退才是最考功夫的活兒。當時美軍玩的是機械化穿插，跟著你屁股后面咬，專掐退路橋頭，就等著你亂了陣腳再一口吞掉。

1951年5月20日，63軍正對著韓軍第6師團接戰，正面剛纏上，美軍第七師直接從側后繞了過來。人家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63軍堵在清平川、洪川江這塊山地里，掐斷橋路，慢慢收網。這塊地方河多橋多山多，看著普通，大部隊一動彈，隨便一個節點被占，整支部隊就被切成碎塊。

范弗里特當時這套玩法紙面看著賊猛，就是靠速度卡你轉身的空當。不等正面把你粘死，側翼的機械化部隊已經摸到你退路那了。你剛想著要撤，人家已經把后門堵上了，這招放在當年對很多部隊來說真的挺要命。我們沒有那么多汽車坦克，全靠兩條腿，被粘上就很難脫身。

傅崇碧那時候要做的選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撤早了，之前打的戰果全沒了。撤晚了，整軍都要被包進去。連撤退都不是喊一聲就能跑，傷員火炮輜重全都得安排明白，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

最先頂上去扛著壓力撤的，是187師。當時187師本來就是軍中相對薄弱的一塊，自然成了敵人重點錘的對象。師長徐信和政委張邁君沒想著要死守硬扛，直接擺開了分層掩護邊打邊撤的架勢。戰地回憶里說倆人當時對具體安排有過分歧，可槍炮架在脖子上，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保住主力整建制撤出去。

560團直接被放在最危險的后衛位置，給大部隊擋著追上來的韓軍。說白了就是拿命換時間，多頂十分鐘，后面的弟兄就能多走十里地。559團的處境更慘，打到后來團長鄧仕均都犧牲了，部隊傷亡蹭蹭往上漲。隊伍沒了團長，沒人亂了陣腳，干部直接頂上來，隊形愣是沒散。

那時候師指揮所都被逼得分成了兩路，一路接著組織掩護，一路跟著主力轉移。看著像是沒辦法的分家，反倒成了能穩住指揮的巧招。只要指揮鏈條沒斷，撤退就不會變成四散奔逃的潰散。187師最后帶著主力從洪川江一線脫了身，給后續部隊留足了活動空間，這步活棋走成了，整軍才有生路。

接下來扛口子的就是188師，他們守的核心節點，就是清平川大橋。這座橋看著不起眼，卻是63軍全軍撤到江北的唯一命門。橋丟了，火炮傷員輜重全得卡在南岸，等于把脖子往敵人刀口上送。敵人也明白這個道理，韓軍美軍輪著往上沖，就想把橋頭搶下來關門。

188師的兩個團，563團和564團玩起了交替掩護，你頂一陣我換你，一步步往后撤，火力線從來沒斷過。每多守一分鐘，就多一大批兄弟能過河。1951年5月21日夜里，188師主力開始過橋，選夜里走就是為了躲敵機的轟炸，可黑夜里走大部隊，各種問題堆成山，傷員擁堵黑暗槍聲，每一步都是踩在生死線上。

那場守橋戰打下來，188師拼得只剩約七千四百人，減員幾乎快一半。這個數字看著刺眼，可也實打實說明，這群人用自己的命，把整軍的生路給守住了。沒人偷奸耍滑想著先跑，所有人都拎清楚，自己扛住這波，后面的兄弟才能活。

步兵靠腿靠人扛，炮兵靠的就是腦子和時機。63軍炮兵團團長齊得雨沒把炮兵當撤退的累贅，直接把炮兵變成了全軍撤退的護身符。那時候我們炮兵不比美軍，裝備差沒那么多優勢，可會玩戰術，照樣能發揮大作用。

敵機天天來偵察，齊得雨直接讓高炮配合榴彈炮用空炸引信打，不是要打下多少飛機，就是要逼得敵機不敢貼太近。把敵人的空中眼睛攪亂，我們的行動就多了一分隱蔽。炮兵團跟著部隊一路機動，遇到被堵的情況就分組探路，專找隱蔽的小路走，盡量不和敵人主力撞上。

打到5月23號，炮兵團都差點被圍住。齊得雨安排得穩穩當當，能走的炮先走，留下的炮壓住追兵，最后借著地形硬生生鉆了出來。最后炮兵團一門炮都沒丟，全套裝備都帶出來了，放在那種局面下真的太少見。齊得雨后來拿了二等功，真的是拿命拼出來的功勞。

整個撤退過程，就是一環扣一環的接力。187先頂開口子，188死死把口子守住，炮兵在旁邊壓著敵人，沒人掉鏈子。傅崇碧把撤退做成了有組織的轉移，不是瞎跑，是每一步都算好了時間，算好了位置。每一處都有人斷后，每一分鐘都在和敵人搶時間。

就這樣，63軍一分一秒從敵人的包圍網里擠了出來，雖然付出了巨大傷亡，可整軍的骨架沒散。指揮還在，主力還在，火炮還在，還有能繼續打的戰斗力。很多部隊遇到這種合圍，早就垮了，可63軍愣是從鬼門關爬了回來，還攢足了接下來打大仗的底氣。

很多人后來只記得鐵原阻擊戰的慘烈，沒人記得清平川這一場死里逃生。要是沒有63軍在這里把主力完整帶出來，后來的鐵原阻擊戰根本打不起來。這場脫險不是靠運氣，是每一個基層官兵，每一個指揮員一步一步扛出來的。

這一仗也證明，我們面對美軍的機械化優勢不是只能被動挨打。只要組織不散，紀律不垮，照樣能在敵人的包圍網里撕開一條生路。從清平川闖出來的63軍，轉身就登上了鐵原的阻擊陣地，準備迎接更硬的硬仗。他們已經在生死縫里練出了本事，什么惡仗都能接得住。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