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平時刷短視頻,有沒有一種感覺:翻來覆去,聽到的配音都是一個調調?
沙啞里帶點磁性,停頓卡得一模一樣,連喘氣聲都像復制粘貼。
別懷疑,你沒聽錯。那不是真人,那是AI。
我說的“等死”,不是夸張。
上海有個小伙子,叫沈安宇。從2020年開始,因為身體不好,只能在家做配音。聲音,是他唯一的飯碗,是他活下去的指望。
三年來,他一點點攢客戶,每天少說接兩萬字的單子。雖然辛苦,但踏踏實實,靠本事吃飯。
結果從2023年開始,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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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刷手機,刷到自己“自己”在說話。成千上萬個視頻,用著和他一模一樣的AI配音,播放量動輒過億。
看著滿屏都是“自己”的聲音,但沒一個是他配的。作為一個真人,他卻活成了自己聲音的“贗品”。
更殘忍的在后面。
鋪天蓋地的AI擬聲,像抽水機一樣,把他飯碗里的最后一滴湯都抽干了。
2025年,他幾乎三四天才能等來一單生意。收入縮水到什么程度?只剩下巔峰期的五分之一。一個靠聲音吃飯的人,活生生被AI搶走了八成收入。
而偷他聲音的成本是多少?
我在二手平臺上看到,包含特定音色的語音包,最便宜的只賣一分錢。
一分錢,買走一個人吃飯的本事。
一分錢,買斷一個行業的安全感。
如果只是丟工作,忍忍也就過去了。更誅心的是,有些視頻平臺為了打擊同質化內容,對AI配音有專門的限流舉措。
這就導致了一個死循環:
AI用他的聲音瘋狂發視頻,平臺把這種聲音標記為“AI內容”。等他這個真人去發真實配音時,平臺系統一識別:哎?這聲音不是AI嗎?限流!
他為了生存,不得不一次次向平臺證明:我是人,我是真人,這聲音是我自己喘著氣配出來的。
可笑嗎?一個活生生的人,要向算法證明自己活著。
這種困境,沈安宇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后一個。
2023年,全國首例AI生成聲音侵權案判了。一位配音師的聲音被某軟件公司AI化,做成產品對外賣,最后獲賠25萬。
看起來很解氣對吧?
他維權了嗎?維權了。
用了多久?足足八個月。
最后結果呢?律師告訴他,如果真要打官司打到賠償,費用遠超最后能拿到的錢。無奈之下,只能和解。
侵權成本低到一分錢,維權成本高到傾家蕩產。
這就是今天所有配音從業者面對的絞殺。
我最難受的,不是AI技術太強。技術是無罪的。
我最難受的是,那些偷聲音的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他們覺得,網上的聲音嘛,不就是一串數據?拿過來用用怎么了?
他們忘了,那一串數據的背后,是一個活人的呼吸,是一個家庭的房貸,是一個行業幾百年的尊嚴。
當沈安宇說“如果輸了,可能就不會再從事這個行業了”的時候,他輸掉的不僅是一份工作。他輸掉的是,在這個AI橫行的時代,一個普通人僅憑手藝活下來的最后一點體面。
結尾,我想問大家幾個問題:
你刷短視頻時,能聽出哪些是AI配音嗎?你有沒有在無意中,給那些偷聲音的視頻點過贊?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天,AI能完美模仿你說話、模仿你寫作、模仿你工作,而你的成本比AI貴一萬倍——你該怎么辦?
這不是配音演員一個人的戰爭,這是每一個靠手藝吃飯的人,即將面臨的終局。
評論區聊聊,你有沒有被AI“偷”過東西?或者說,你怕不怕被AI“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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