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雖然嘴硬，但已經開始撿垃圾找稀土了。

**當“撿垃圾”成為戰略：日本稀土困局背后的真實焦慮**
2026年1月，中國商務部發布2026年第1號公告，宣布加強兩用物項對日出口管制。公告的核心內容可概括為三個“禁止”：禁止所有兩用物項對日本軍事用戶出口，禁止對日本軍事用途出口，禁止對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其他最終用戶及用途出口。商務部在答記者問中明確表示，此舉是針對日本領導人近期公然發表涉臺錯誤言論、粗暴干涉中國內政的回應。

半年來，這項管制措施的效果正在顯現。據共同社援引中國海關總署數據，2026年5月中國對日本稀土磁體出口環比下降34.6%，已連續3個月低于200噸，降幅顯著高于對全球整體出口的7.7%。在16種受管制的礦產中，鏑和鋱自1月以來對日出口量均為零，用于制造導彈部件的鉬粉對日出口從1月起停止，鎢的部分供應從2月開始為零。中國還將共計40家日本企業和團體列為兩用物項出口管制管控對象。

稀土斷供對日本經濟的沖擊是實實在在的。2025年，日本稀土進口量的66%左右來自中國，中重稀土幾乎全部依賴對華進口。用于電動汽車驅動電機釹磁體的鏑、鋱等重稀土，日本幾乎100%依賴中國供應。野村綜合研究所經濟學家木內登英測算，若將中國對日出口管制所涵蓋的軍民兩用物品廣泛計算在內，其規模每年可達10.7萬億日元。日本有關方面測算，若對稀土實施全面出口管制持續一年，日方損失金額將達約2.6萬億日元。日本大和綜合研究所預測，若日本在一年內無法從中國進口稀土及其他關鍵礦產，國內生產總值將下降1.3%至3.2%，就業人數可能減少90萬至216萬。

面對供應鏈的驟然收緊，日本并非毫無動作。早在2026年1月，日本海洋研究開發機構所屬科考船“地球號”便從靜岡縣清水港啟航，前往日本最東端的南鳥島近海，開展深海海底“稀土泥”采掘試驗。據東京大學研究團隊估計，南鳥島附近海底蘊藏著超過1600萬噸稀土資源，按日本每年約2萬噸的消費量計算，可供消費800年。然而，這一愿景與現實之間橫亙著巨大的鴻溝。南鳥島海域作業水深約6000米，屬于全球前沿的深海采掘探索領域。日本經濟產業省早在2019年便已承認，南鳥島稀土泥仍處于“研究開發階段”，實現商業化和穩定供給尚需“相當長的時間”。日媒分析稱，實現產業化開采的成本可能高達中國稀土的20倍。日本官方文件亦將深海稀土開發明確定位為“中長期課題”，短期內難以對日本稀土供應結構產生直接影響。業界人士普遍認為，南鳥島項目的象征意義和中長期戰略意義，明顯大于其現實經濟效果。
于是，更“接地氣”的應急措施登場了。據全日本新聞網7月4日報道，鑒于國內稀土資源短缺，日本首次開始從廢舊的家用空調中提取稀土。這項循環再利用的嘗試由三菱電機公司牽頭發起——該公司從回收的空調外機中拆出壓縮機并分解，提取含有釹等稀土的磁鐵，經精煉后重新用于空調制造。三菱電機規劃每年回收約23萬臺廢舊家用空調，再生稀土可滿足自家家用空調制造約35%的稀土原料需求。

然而，這組數字經不起推敲。日本經濟產業省此前估算，日本每年消耗的稀土磁鐵約2萬噸。而廢舊空調回收能提供的稀土量極為有限——拆解100臺廢舊空調僅能提煉不足2公斤高純稀土。一臺空調壓縮機所用釹鐵硼磁材約300至500克，提煉后可得稀土元素約10克釹加3克鏑，一年滿打滿算不過數噸的規模。相對于日本汽車、電子、風電等產業上萬噸的年需求量，這連零頭都填不上。更關鍵的是，日本官方設定的2030年稀土自給率30%目標中，部分需來自再生資源，但廢舊空調回收更多是釋放“降低依賴”的信號意義。
消息一出，日本網民的反應很能說明問題。有人評論稱“高市就稀土事宜聲稱‘沒問題’，但實際看起來捉襟見肘”；有人直言日本“已經到了不得不撿垃圾的地步”；還有人擔心此舉會導致空調室外機盜竊案激增。這些調侃背后，透露出的是普通民眾對官方說辭與實際困境之間落差的切身感受。
事實上，從廢舊產品中提取稀土并非日本的首創。早在2020年，日產汽車公司便與早稻田大學聯合開發了一項稀土回收技術，可將報廢電動汽車馬達中98%的稀土元素回收。該技術的核心是將電機轉子直接投入高溫熔爐，通過添加特殊物質使稀土在熔融過程中分離，因無需對磁體退磁，效率比傳統人工拆解提升約50%。但問題在于，無論是空調還是汽車，都屬于耐用消費品，使用壽命長達數十年，報廢量的積累速度根本無法匹配當下的急迫需求。依賴回收再利用，受限于報廢量積累速度，難以快速填補缺口。
日本的稀土困境，暴露的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問題。從非洲的納米比亞到北極圈內的格陵蘭島，從南鳥島海底的淤泥到千家萬戶的廢舊空調，日本幾乎翻遍了每一個可能獲取稀土的角落。然而，只要稀土核心技術和資源掌控在別人手里，這些替代方案就只能是治標不治本。日本在關鍵礦產問題上陷入空前焦慮，恰恰說明“拉小圈子”“去中國化”并不能帶來真正穩定、有韌性的供應鏈。
日本最稀缺的從來不是稀土資源，而是正視現實、回歸理性的戰略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