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義北平起義時，兩個兵團司令拒絕簽字，投奔老蔣后令人唏噓

在國民黨一眾將領當中，傅作義的軍事水平絕對能名列前茅，無論軍閥混戰、抗日戰爭還是解放戰爭，他都有不俗的表現。可以說傅作義作為一個地方實力派，能成為華北“剿總”總司令，都是靠自己打出來。

不過也正因為他跟蔣介石并非完全一條心，華北“剿總”內部多有掣肘。名義上其下轄了四個兵團，分別為：李文第4兵團、石覺第9兵團、孫蘭峰第11兵團、侯鏡如第17兵團。但實際上他能指揮得動的只有孫蘭峰部。

到了平津戰役后期，北平逃生的陸路張家口、海路津塘皆被解放軍攻克，傅作義身邊就只剩下中央軍的第4兵團、第9兵團。

此時傅作義看清了形勢，決心發動起義，考慮到城內的兵力配比，他就提前將一些中央軍調到城外布防，隨后以召開軍事會議為由將國軍的高級將領扣押了起來，將兵分離，這才促成了起義的成功。

在他當眾宣布起義的消息時，中央軍的很多高級將領痛哭失聲，僅剩的兩個兵團司令都不愿在協議上簽字。自覺理虧的傅作義擔心生變，在征得我黨同意后，默許那些頑固的中央軍將領乘坐飛機南逃。

但是從李文、石覺后來的遭遇來看，他們的忠心并未換來一個好的結局。

一、李文：多次逃跑，未獲重用

李文是湖南新化人，黃埔一期生，從軍校出來后就一直跟著蔣介石，幾十年下來很得老蔣信任，解放戰爭初期還差點負責國民黨華北地區的指揮。

1946年大同集寧戰役后，由于傅作義偷襲，晉察冀根據地損失慘重。老蔣見有機可乘，便讓李文率5萬余人猛攻張家口，企圖侵占這座“第二紅都”。如果李文打得好，那傅作義的勢力范圍將會一直留在晉綏地區。

但是其部在懷來一線被郭天民2縱阻擊，整整一個禮拜寸土未進。蔣介石無奈只好封官許愿，再次請傅作義出兵。

沒多久傅部4個師突襲張北成功并順勢拿下張家口，國民黨在華北的軍事就逐漸以傅作義為首，李文也在其建制之下。

1948年10月，李文出任第4兵團司令官兼北平警備總司令，此時錦州已不保，蔣介石突然將北平的警備工作都交給他，實際也有幾分監視傅作義的意味。

不過后來局勢變化太快，尤其是東野入關后，北平上下都人心惶惶，李文這個“監軍”已沒多大意義，只能個人顧個人了。

在正式起義前，傅作義曾試探過幾個國民黨中央軍將領的口風，李文每次都回答要守住陣地、寧死不降。這就讓傅下定決心要瞞著他們并采取措施。

很快傅作義將中央軍部隊調到城外布防，隨即又召開軍事會議將李文等人扣押，兵將分離，李文縱使想鬧出點動靜，也是無能為力。

到這一步，李文依然固執，不愿在起義通電上簽字，他跟石覺提出回南京的要求。傅作義此時還有很多小心思，就默許了二人的動作，靜看他們隨著飛機南下。

雖然李文沒能將部隊帶回，但畢竟忠心可嘉，蔣介石沒有過多責備，7個月后再度委以重任，讓李文成為西安綏靖公署副主任兼第5兵團司令官。

在此職上，李文最多指揮7了個軍，主要負責保護新津機場、掩護國民黨政府機關空運撤退，也算是國民黨最后一批實權人物。

只是呢，他所擁有的實權也沒持續多久，1949年12月，二野向大西南進軍，川康的實權派劉文輝、鄧錫侯接連通電起義，國民黨在此的統治搖搖欲墜。

胡宗南眼看成都也要守不住，決定向西昌轉移，但是，他要走也只能帶少部分人，成都還有十余萬國軍，該由誰領著撤退？

這個任務，誰接下誰基本就是當俘虜的命，就算跑得出去，也要承擔丟失部隊的責任，因此一眾國民黨將領都沉默不語，只想著守好自己的攤子，遇到危險馬上開溜。

只有李文出來主動要求當突圍總指揮，要率部與解放軍死戰。胡宗南大喜，稱贊李文是忠勇之士，表示突圍完成后一定替他請功。

但，李文先前帶領一眾精銳都無法抵擋解放軍，眼下帶一批殘軍新兵，縱有十萬之數，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還沒等李文規劃好完全路線，二野部隊就直直朝成都而來，他只好倉促率部逃跑，但走到將邛崍、大邑一線時，前方也有阻攔的解放軍。

李文明白，二野已為他布下了天羅地網，逃是逃不掉了，只好派出第5兵團副參謀長袁致中和第1軍參謀長喬治去跟解放軍接頭，商議起義事宜。

畢竟他們的人數還有那么多，打起來雙方都會有傷亡，此時大局已定，能減少一些犧牲總是好的。劉鄧首長便同意他們的起義請求。

解放軍待他也算客氣，讓他進入重慶教導總隊和西南軍政大學高級班學習，并未送去功德林。只要他思想轉變得快、表現積極，之后說不定能在新中國出任官職。

但，起義并非李文的本心，配合改造也只是他的偽裝，實際他是在等待出逃的機會。

1950年3月，李文真的等到了，他趁著在重慶學習的機會，喬裝逃跑。為了這一天他規劃許久，所有沿途可能出現的問題，他都有預案。成功于4月抵達香港。

一開始臺灣省那邊很警惕，不愿意接收李文。但他多次“陳情”后，蔣介石終于在1951年4月批準他赴臺。

此時老蔣已刻意不用舊人，何況李文起義過，所以先監視審查一段時間，3年后才給了一個虛職混薪水，沒任何實權。1977年，李文病逝于臺北。他那般努力，得到的卻是懷疑，也不知心里是否后悔過。

二、石覺：晚年思鄉，臨終不忘

石覺是廣西桂林人，黃埔三期生，他早幾年一直不太出眾，直到1928年遇到了自己的貴人——湯恩伯。此時陸軍軍官學校從廣州遷到了南京，石覺擔任第6期學生總隊2大隊副中隊長，上面的大隊長就是湯恩伯。

他的能力還是可以，贏得湯恩伯賞識，此后就一直在湯麾下任職。抗日戰爭時期，湯恩伯因功晉升，他起家的13軍就空出了軍長職務。

眾所周知，在國民黨陣營中，別的都是虛的，唯有部隊才是說話的底氣，湯恩伯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嫡系13軍被人染指，便讓石覺接任了軍長職務，這是極大的信任與重視。

當時還有個小插曲，論資歷、論戰功，馬勵武是更有資格當13軍軍長的，但湯恩伯硬是扶著石覺上臺，因此石覺后來還有個外號叫“湯恩伯的干兒子”。

抗戰勝利后，蔣介石對麾下急劇膨脹勢力感到不滿，就有意削弱一些人的羽翼，比如王耀武就跟74軍分開，湯恩伯也跟13軍分開。

石覺接到命令，率部殺出山海關，成為國民黨軍進入東北的先鋒。同年冬，13軍接連進占山海關、九門口、錦州等地。因其全副美械，憑借火力優勢讓立足未穩的我黨部隊吃過幾次敗仗。

不過隨著1946年國民黨王牌新1軍、新6軍進入東北作戰，13軍的重要性就被降低了，一度駐守承德，負責擔任熱河的守備與機動作戰任務。

這年9月，石覺奉命前去配合張家口會戰，算是跟李文在同一戰線。此戰國民黨方的主角是傅作義，但石覺的表現也贏得了老蔣的稱贊，他率13軍攻占了多倫，進一步惡化晉察冀的生存環境。

此次作戰13軍是臨時抽調，并1946年冬又接到命令再次深入東北作戰，不過此時我黨在東北的力量已今非昔比。

13軍下轄第4、第54、第89三個師：54師被強行編入新3軍，最終在遼西會戰被殲；89師在四保臨江被全殲；只有第4師沒折在東北。

在東北吃了大虧后，13軍返回熱河休整許久。1948年5月，國民黨重組規劃，熱河歸于華北“剿總”管轄，13軍開始受傅作義指揮。

石覺最初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先是在熱河用新兵重建了89師，接著又用地方保安團湊出3個暫編師，加上未損的第4師，其手下一共有5個師的編制了。紙面實力讓石覺滿是豪氣，他對部下說：只要有13軍在，熱河就在！

但東北野戰軍很快用實力讓他認清現實，熱河于1948年11月解放，石覺帶著13軍殘部退往北平，補充了一些潰兵新兵后，拉起一個新的第9兵團。

這時他自己明白靠自己是靠不上了，就希望傅作義能夠擋一擋。結果等來的消息就是張家口、天津解放，傅作義開始跟共產黨接洽，他瞬間慌了。

石覺早年曾跟著湯恩伯“圍剿”紅軍，解放戰爭又多次對敵，手里的血債讓他擔心被清算，所以堅決要求南下。回到南京后，老上級湯恩伯拉了一把，把他調到京滬杭警備擔任副總司令（湯是總司令）。

只是石覺在這個職務上也沒干多久，解放軍發起上海戰役后，湯恩伯麾下基本被殲。有意思的是，此戰失利對石覺來說并非壞事，因為老蔣認為“除湯本身外，其副司令石覺本為最有希望之將領，竟亦被其牽累，不能復指揮其所部，是誠等于滅亡矣！”

意思是湯恩伯實在扶不起，石覺反而有點可塑性。之后石覺就被老蔣安排去舟山群島，擔任舟山防衛司令官兼浙江省主席，麾下有5個軍，屬于當時國民黨陣營的大官了。

后來石覺又指揮了舟山大撤退，帶領十余萬人撤往臺灣，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非常亮眼的表現，因而之后還得到重用，先后擔任臺灣防衛總部副總司令、北部防守區司令、第2軍團司令、金門防衛司令官等職，并且在1957年晉升為陸軍二級上將。

雖然職務上不低，也得到了兩蔣的禮遇，但他內心始終是痛苦的，一直到死，他都在喃喃想葬回老家，最終還帶著遺憾離世。

本來兩人都有一次投向人民的機會，奈何自己拒絕了。結果一個到了臺灣始終不受重用，一個只能通過遠眺海峽才能緩解思想之情，可惜，可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