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抉擇中生長
阿聲
故鄉小鎮是一個很有文學范兒的地方,同時也是讓人糾結而擰巴的地方。
人們常說,“地靈人杰”“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邯鄲市峰峰礦區大社鎮背靠鼓山,腳踩黃土,地下有煤,山中有寺,城鄉結合,廠礦林立,在大中華版圖上可謂一處其貌不揚微不足道的所在。這里沒有出過狀元進士,秀才也少的可憐,倒是出過土財主,也因煤炭造就不少暴發戶,時代幸運兒。
千百年的農耕文化與煤礦文化碰撞一起,波譎云詭之間似乎缺少另一種“文化”,準確地講,是缺少反映時代變化與生活姿態這一必不可少的文學形式。自上世紀八十年代起,小鎮的文學跋涉者逐步顯現,他們從野草文學社起步,根系小鎮黃土,觸角伸向遠方,有的堅守在本土耕耘,有的走向廣闊的天地,讓一縷熱熱切切的“文脈”散枝開花。
蘇洪源:小鎮的文學拓荒者
蘇洪源是小鎮最早開始文學創作的人,可以說是這里文學拓荒者。蘇洪源生于1955年,大社鎮莊里村人,畢業于邯鄲師范專科學校,畢業后在鎮中學教授語文課多年并開始文學創作,1986年參加省文代會。2000年成為峰峰礦區作協首任主席,2014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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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洪源是一個身材單薄又文人氣很濃的人,平緩的言語間流露內斂又幽默的趣味,一雙深陷的眼眸中閃爍著聰慧而堅毅的光芒。這源于他多年的語文教學積淀與文學修養。自上世紀80年代,他在小鎮中學教學之余,勤于筆耕,創作視角多扎根鄉土文化,筆觸深入鄉村生活中的悲歡離合,兼具趙樹理的泥土氣息和孫犁的精煉靈動,故事細節動人,能夠準確捕捉方言里的情緒流動,讓人直觀感受到小鎮的生活底色。其在《河北文學》《河北日報》《農民日報》《散文》《山西文學》《中國民間文學》等報刊發表了大量散文、小說和民間故事作品。其中《中國民間文學》頭題發表一組民間故事,散文《有一點遺憾也幸福》入選《我喜愛的中國散文100篇》,短篇小說《暖風》獲《山西文學》征文二等獎。
2000年,蘇洪源當選為峰峰礦區作家協會首任主席。2002年主筆撰稿電視報告文學片《黑龍涅槃》,由河北電視臺拍攝播放。2004年至2005年,為迎接抗戰勝利六十周年,蘇洪源采訪抗日英雄和戰爭經歷者多人,主筆撰寫出大型電視專題片《熱血峰峰》并編輯大型抗戰文集《熱血峰峰》,同時撰寫了抗戰史話《烽火峰峰》。
2009年至2011年,年近六旬的蘇洪源不顧體弱多病與患上眼疾,仍然深入采訪、搜集資料,完成初稿后,又幾次修改,完成《中共北方局軍委書記——張兆豐》與《河北抗日民軍十三支隊司令——張錫珩》兩部長篇傳記文學:《張兆豐》講述中共北方局軍委書記張兆豐的生平,該書榮獲河北省第十二屆文藝振興獎。《張錫珩》記述河北抗日民軍十三支隊司令張錫珩的事跡。這兩部作品均由解放軍出版社于2012年正式出版,并得到著名作家徐懷中的支持與作序。
此兩部作品通過細致的歷史考證,從傳主的出生背景到成長過程,對于重要事件、時間節點及關鍵人物的描述,進行了多維度展示,力求還原張兆豐、張錫珩父子英雄的真實生活經歷。傳記采用生動的敘述方式,以其真實性、全面性、分析評價及文獻參考價值,敘事引人入勝,使讀者能夠身臨其境地感受傳主的經歷,不僅塑造了一門雙杰的人物性格和命運,更增強傳記的藝術感染力和教育意義,使讀者能夠身臨其境地感受傳主的非凡人生。解放軍軍事科學院軍史專家組評價這兩部傳記是“愛國主義教育和革命傳統教育優秀教材”。
張海源:成為作家是個奇跡
張海源成為作家是個奇跡。
張海源生于1964年,大社鎮薛村人。早年父母雙亡,他卻沒有被生活壓垮,不僅長成一米八多的青年,且學習成績優異,考上邯鄲市13中學。那時候學費不貴,他的口袋卻沒有一文。他靠假期割草換來一點學費,讀了一個月就不得不輟學。地獄難度開局,該如何救贖自己?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院子,他躺在土炕上反復思忖,相守現狀,老老實實種地,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報名參軍,成為自己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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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隊,他很快考取了鄭州高炮學院,畢業后就到云南前線參戰,保家衛國。在部隊、在前線,激活了他的文學夢想,創作詩歌抒懷詠志,唱出個人的聲音,詩作《戰爭與和平》還獲得了某項全國詩歌比賽一等獎。《天使》:“如果有天使——從來就有\如果他們散落于這小小的星球\我們該怎樣 才能將他們認出\該如何推測他們的面容和形狀\ 既然我們只能在鏡子里看見自己”。《邊界》:“至于在愛情背后哭泣的嘴唇\在星星和雨水里徜徉的身影\至于當眾鳥逃離肉體后\空巢的心情 該棲在\哪條攝氏的刻度”。《僅僅奔流》:“僅僅奔流是不夠的,還要歡暢\汗再咸也是白搭,如果沒血\而血遲早都會褪色”。1990年代初,他成為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第五屆學員,再次燃亮心里的文學火種。期間,他創作了中篇小說《回家》,寫“作家”在回鄉旅程的際遇,目睹時代與環境變化帶來故鄉的繁華喧囂,難以消解內心的孤獨與對故鄉失望與無奈。小說發表在《長城》雜志,并被《中華文學選刊》選載。
他從個人和社會的關系、從內心與外部世界的關系去思考,嘗試著更用心地去觀察當下所處的世界,理解自身和他人的痛苦,藝術上前衛而賦予隱喻和象征性。軍藝畢業后入北京大學西語系,深研拉美文學,獲碩士學位。其小說也深受其影響,并將文學創作的經驗與創造轉化為個人特質,成為文學創新的驅動力與突破。后陸續創作了一些小說作品,并被介紹到國外出版。讓形式更貼近現實,文化化的力量讓寫作找到歷史、現實與必然通向人性的維度。他后來在北京衛戍區、解放軍文藝出版社等供職,歌舞劇曾在人民大會堂為鄧小平等中央領導演出,隨筆被數家出版社編入高中語文課外閱讀。從軍23載,張海源轉業后定居北京,日常生活主要在于閱讀,像個書蟲,涉獵不同領域的書籍(如文學、歷史、哲學和科普等),讓閱讀已深度融入您的日常生活,帶來精神的富足與內心的寧靜,讀思結合,輸出感悟,旨在構建更完整的知識體系。他對文字有著近乎苛刻的追求,后來寫了箴言體的寫作,并不急于拿出去發表,只是幾個親近的朋友傳閱,詩人王建旗閱后說,其中的每一段話都值得我們深思與啟迪。
董培升:堅韌的文學耕耘者
董培升,生于1969年,大社鎮南大社村人。他在這里生活了30年,像父輩一樣耕種,學會了按照時令種什么莊稼種什么蔬菜,學會了耕田耙地,除草間苗。在鎮中學高中畢業后,他在小鎮里從事文秘工作,從新聞到文學作品,過著一種半耕半讀的生活,每天記錄生活點滴,用寫作表達或者思考。1997年9月,董培升自費到廊坊師范學校讀書,兩年系統的中文學習,讓他對于文學的認知有了質的蛻變。2000年5月,其在同學趙海的幫助下,由中國戲劇出版社出版了第一本書《時光的背影》,一本書寫鄉土鄉情的散文集,凝視腳下的土地,寫小鎮的草木山水,寫質樸的鄉土人生的煙火,也算是文學的“邯鄲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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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說過“故鄉養不活肉身,異鄉又難安撫靈魂。”的話,也是其同樣面對的困境:走還是留?不得不選擇。2001年初,他闖蕩省城,并在這里安家。這些年來,輾轉于多家報刊社從事編輯記者工作,與星光為伴,用腳步丈量大地,在逆流中尋找向上的勇氣,文字從稚嫩慢慢向成熟蛻變。
在時代演進中,他既仰望頭上的星空理想,又腳踏實地的耕耘;既為稻粱而謀,也堅守內心的純粹。在20多年的歷程中,董培升一顆文學的初心始終火熱,被人戲稱為“文化打工仔”。他在最近出版的散文集《一片甲骨的惦念》后記里這樣寫道:“回顧過往,一路經歷、體驗、探尋與收獲,與一些人相遇又別離,有些事生根發芽,有些事則沉埋無形,還有些事正在櫛風沐雨,因一頁頁文字相遇而結緣,見人、見物、見風景,讓我內心滿溢陽光。”
在寫作這條路上摸爬滾打四十年,“不追逐虛名、不依附圈子,扎根生活、博覽萬象,在文字里完成自我靈魂的覺醒與重塑”(江南語),領悟了什么是生長。他將筆觸放在人文歷史和藝術人生之中,寫散文、隨筆也寫評論、雜文,將個體精神與時代脈搏共振,用文字捕捉繁復的生活波瀾與斑斕的人性光輝,守護人的精神尊嚴,追問人性善惡,映照藝術真相,展現了溫暖人心的力量,或是對某個問題的一點啟示,一點思索和感嘆。這些年來,主要著作有散文隨筆集《遙遠的凝眸》《一片甲骨的惦念》,紀實《弄潮渤海》,藝術評論集《國風墨韻》;主編和編寫出版《冀商典藏》《百年冀商的紅色印記》《群星河北》《天莊故話》等多部,部分作品被《讀者》等省內外報刊選載,并收錄在多部書籍當中,曾獲得河北文藝評論獎等多種獎項,2022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
高英英:自我覺解的詩人
高英英,出生于1986年,大社鎮佐城村人。她自小珍視父母的期望和付出,給予不斷“向上”的學習動力,中學先后就讀于邯鄲市第十三中學、春光中學,后考取山東大學中文系,獲碩士學位,現就職于石家莊某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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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英英到石家莊工作后開始寫作,作品見于《人民文學》《詩刊》《詩選刊》《詩潮》《詩歌月刊》等報刊,出版有詩集《人間世》《時間書》,詩作多次入選河北文學榜。參加了第九屆全國青年作家創作會議,魯迅文學院河北青年作家讀書班等。2026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目前為河北文學院簽約作家(第十七屆)。
作為女性詩人,高英英認為,詩歌寫作是一個自我覺解的過程。她讓自己的內心處于自由、開放、健康的精神狀態,能夠從日常生活細節中提煉詩意,關注親情、鄉情及城市與村莊,其詩語言簡潔質樸,情感充盈。她在詩中向往逝去的美好,找尋失落的自我,關注著當下的世界,語言輕快、復沓淺白且具音律性,讀起來更加輕快順暢與自然,詩意的舞步在風中飄蕩,質樸而柔和。“只有在冬天,才能遇見北方/我坐在窗前的陽光里/翻看女兒過去的相冊/一棵小樹在身邊緩緩長高了/總有一天她會轉身離開,越走越遠/我在樹下等著她從另一側/跑回我的身邊/等待中的每一年/都會和北方相遇/下雪了/我和一株落光葉子的喬木/一起白了頭。”“路有時很寬,像沃野千里\有時又很窄,如一道犁溝”“一切美好的東西都不能贈予\我拾起剝落的外殼,反復打磨”“一生中總有這樣的時刻\你終明知道自己兩手空空\還是揮舞著拳頭\向命運發出一擊”正如著名詩人郁蔥評價其“詩是輕盈的,很抒情,但到詩的后面,顯現出滄桑內在。”
相對來說,女性獨特的生命意識和體驗產生相應的審美方式和話語方式,疼痛與感悟更加真切,也成就了其詩明朗澄澈的意象,盡管其詩中不無觀念玄思的成分,但并未淹沒詩的感性直觀,以及探測詩句背后隱含的現代生活狀況和時代思潮。當然,這也是一位優秀詩人必備的素養。
郭連瑩:開掘本土藝術的陽光
當然,這里不僅有“土生”作家,有寄寓此地的作家。
峰峰煤礦興盛,吸引著周邊農村青年來此務工,郭連瑩就是其中一位。他是邯鄲市曲周縣呂洞固村人,困頓的家境苦楚煎熬,讓他不得不在高中畢業后出來打工。20世紀90年代初至2000年初,他在小鎮轄區牛兒莊礦做工十年。每天八百米井下十幾個小時的工作,暗無天日又累得肩膀紅腫,腿腳火辣辣地酸疼。他在勞作中讀懂了生活的不易,他沒喊苦叫屈,頑強隱忍,憧憬著“作家夢”——這是“軍人夢”“教師夢”破滅之后,支撐他前行的青春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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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彎腰、每一滴汗水,都是通往未來的基石。升井后,他沒有荒廢時光,而是堅持讀書寫作,盡管步履艱難,但他把所思所想變成文字,發表在《峰峰礦工報》上。半年后,他因病向領導請假,單位領導看到他字句俱佳“請假條”,不僅批準了假期,還將其抽調井上工作,配合工程師用毛筆書寫井下各崗位《操作規程》……憑借在寫作、書法和刻章等多方面才藝,他很快在礦上脫穎而出,從井下升到井上,歷任基層宣傳員、團支書、礦工會辦公室文員、財務科成本會計以及礦長秘書等職,用不斷的寫作完成了自我救贖。
小鎮煤礦是他積蓄青春能量的“儲煤場”,也是他磨煉人生意志的“戰場”,更是自己逐夢的“大平臺”。他逐漸認識到,人生要“靠理想,靠信念,靠執著,靠堅守,靠外力的幫助與機遇的搶抓,才能超越自我”。2000年的春天,他將人生的車輪來個大轉彎——他說“我做了煤礦的‘逃兵’”。走出礦區大門的那一刻,回望高聳的主井架、孤立的矸石山,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邯鄲某地產公司,成為他新的人生起點,這并非對苦難的逃避,而是要在更廣闊的天地找尋生命的另一種可能。他知道,礦工生涯已融入自己的骨血,成為人生最厚重的底色,每每與人談及,他都會說“煤礦是我的第二故鄉”。
郭連瑩寫作體裁寬泛,試圖在詩、書、畫領域的跨界實踐,通過紀實、抒情與論理的結合,展現藝術家的人格魅力與文化擔當。他撰寫了不少散文隨筆、詩歌、評論、報告文學、雜文等作品,出版長篇紀實文學《澎湃三十年》(與人合著),其各類作品發表在《羊城晚報》《中國書畫報》《河北日報》《工人日報》《當代人》《中國煤礦文藝》等報刊上,作品入選《灑向新世紀的花雨》《新世紀之歌》《報壇散論》等書。現為河北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河北工程大學荀子研究所研究員、邯鄲學院南宮碑書法文化研究院研究員、邯鄲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等。其散文榮獲《羊城晚報》“彩虹杯”讀書隨筆征文大賽二等獎、2016年全國在場微散文年度獎、人民大學全國家書征集優秀獎等。
多年來,郭連瑩立足邯鄲本土作家、藝術家研究,分別對李春雷、李清山、安秋生、韓冬紅、左小詞、李志剛、王建民、李琦、韓步勇、許同印、龐現青等幾十位邯鄲籍作家、藝術家的作品進行研究和評論,試圖探索藝術與生活的結合點,構建全方位人物畫像。他指出,優秀的文藝作品應把握時代脈搏,兼具“美刺”功能(歌頌真善美、諷刺假惡丑),從而發揮警世省人的社會價值。尤其對河北省作協副主席、著名報告文學作家李春雷先生的作品研究頗深,有十多篇理論文章問世,多角度多側面進行理論闡釋,見地深刻,彰顯了時代精神與社會責任。
張揚時代的文化標識
文脈如泉,不斷噴涌,自有其深厚而肥沃的土壤。
從小鎮出發,由峰峰而邯鄲、石家莊,再到北京,提筆勇敢地踏上人生的旅程,小鎮的呼吸牽系著家國的脈動。如魯迅的未莊、沈從文的邊城、莫言的高密、福克納的杰弗遜、馬爾克斯的馬孔多小鎮……無論是蘇宏源、張海源,還是郭連瑩、董培升、高英英,他們作為一種文學群體現象,在邯鄲、在河北,乃至全國文學圈也是少見的,獨具典型性。他們帶有濃厚的鄉土記憶出發,沉靜地觀察生活,在個體創作經驗催使下,作品不斷向內、向深開拓,堅持書寫厚重的人文底蘊、鮮活的藝術人物、映射豐富的生活和深刻的人生況味、藝術思考。
第一,這是城市化進程的必然結果。鄉鎮的經濟滯后與發展束縛,局促的就業難題與思想認知的改變,小鎮人口外流的閘門迅疾開啟。從精神貧瘠的小鎮走出來,靠作品立身,他們算不上“著名”,成績有高有低,但用文字實現“在場”,成為抵抗遺忘與虛無的錨點,折射出當下社會流動中的復雜心態。
第一,個體理想與自我價值的實現。處于礦區的復雜多元文化的交融與碰撞,憑借文學寫作賦予共同身份,界定與眾不同的人生路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塑造著我們的自我認知,在平凡中尋不凡,證明了努力的價值與尊嚴,價值不在于所從事的職業本身,而在于對自我理想的追求和實現。
第二,寫作與謀生都是生命一部分。我們從農耕時代走來,堅持寫作,默默耕耘,更開闊視野,提升自我,“小鎮作家”不僅是文學地理學上的一個標識,折射出某一類人群、某種社會現象或共通的人性規律(如親情羈絆、成長困惑),不在于賺了多少錢,不在于官做了多大,有沒有明星般的榮耀,可否像某個暴發戶的橫走鄉里,而是連接個人奮斗、文化記憶與涵養人心的紐帶。
第三,汲取真實生活素材的共性特征。在作品大量使用方言、地方風物與民俗細節,記錄了對成長地帶的反思與超越,構建獨特的“小鎮美學”,反映了當代中國城鄉流動背景下,它反映小鎮生活本來的面貌,詮釋著“耕以立身,讀以明道”的根基,通過文字實現作家群體的精神突圍和自我救贖。
文學之路很窄,窄的放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文學之路很寬,如同大江大海,用智慧的文字書寫屬于自己的精彩,恰如武漢作家曾文寂所言“人能夠擁有的只有生命本身。但生命的流逝使得它難以實現超越時段的自我確認,唯有文字能夠擔當此任,宣告生命曾經在場。”他們的優秀品質如同多棱的水晶,在不同光線下折射出各異的光彩,更彰顯了積極向上的時代精神。他們不販賣流量卻活成自我,不制造焦慮卻潤澤人心,不事喧嘩卻參透世事,守護著鄉土文化的“根”與“魂”,承載起小鎮的微觀“文脈”,像家鄉門前那棵老槐樹,屹立百年,枝繁葉茂,化作一種鄉土文化精神的坐標,也讓千千萬萬個村鎮匯成堂堂正正的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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