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莫斯科的天空，無人機嗡嗡響
油庫蓋飛到了天上
爆炸那么大，火光那么旺
這一天多么驚惶
濃煙慢慢散，小河靜靜淌，
鐘樓上的白鴿飛向何方
是誰的野心，離開了宮墻
把整個國家推向戰場
很多年前，有人眺望遠方
他翻開地圖，翻開祖先的榮光
從沙皇到元帥，從帝國到聯邦
總有人夢想，把邊界畫得更長
他說，要收回失落的故鄉
他說，要重建偉大的輝煌
他說，歷史在召喚
于是年輕人背起槍
列車轟響，駛過無邊凍土和農莊
紅旗飄揚，號角嘹亮
他說一個半小時打到敵人營帳
卻不想走進了漫長的墳場
我的心上人，已經上戰場
一把葵花子在兜里藏
他曾對我說，當他倒下了
就能盛開在烏克蘭的土壤
麥子熟了四茬
年輕的士兵，再沒有回到故鄉
母親們抱著照片等待
妻子們守著沉默的燈光
發動戰爭的人
坐在金色大廳中央
他隔著長長的桌子發號施令
像國王審視他的疆場
可戰爭從不聽從命令
它有自己的方向
如果烏克蘭在燃燒
讓莫斯科也聞見火藥的滾燙
把戰爭打到莫斯科
不是為了征服誰的故鄉
不是為了奪取誰的土地
不是為了新的帝國夢想
而是讓發動戰爭的人看見戰爭
讓制造死亡的人看見死亡
讓獨裁者躺進他親手挖掘的深坑
讓野心與謊言一起把他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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