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文/言叔
這幾天兩會，代表們提的建議一個比一個接地氣。
不調休、取消私家車年檢、提高農村育兒補貼，條條都說到了老百姓心坎里。
但最讓我眼前一亮的，是全國政協委員周世虹"建議——廢除勞務派遣制度。
這話一出，網上立馬炸了鍋。
支持的人說早就該這樣了，勞務派遣就是企業的"人血饅頭"；反對的人擔心一刀切會讓很多人失業。
作為一個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我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01
先說說勞務派遣這個"怪物"是怎么來的。
2008年《勞動合同法》出臺，規定了勞務派遣只能用于"臨時性、輔助性、替代性"崗位，也就是所謂的"三性"原則。
聽起來挺美好，對吧？
但現實給了我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現在的勞務派遣，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臨時工"的概念了。
走進任何一家大企業，你會發現前臺、客服、甚至一些技術崗位，清一色都是派遣員工。
他們干著和正式員工一樣的活，拿著卻只有人家一半的工資。
更搞笑的是，有些企業玩起了"逆向派遣"——
把干了多年的老員工強制轉到勞務公司，再重新"派遣"回來。這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為什么會這樣？
答案很簡單：錢。
正式員工要交五險一金，有各種福利補貼，解除合同還要給經濟補償。
派遣員工呢？
企業給勞務公司付一筆管理費，其他的都不用管。
算下來，一個派遣員工的成本只有正式員工的60%左右。
你說企業能不動心嗎？
但我覺得，把所有鍋都甩給勞務派遣，有點不公平。
現在的機關事業單位、央國企、互聯網大廠，哪個離得開派遣和外包？
這不是企業壞，而是現實所迫。
02
真正的矛盾在哪里？
在編制。
只要有編制這個東西存在，同工不同酬就是必然結果。
你想想，憑什么同樣是打工人，一個有編制的就能拿高薪、有保障，另一個就沒編制、低工資、隨時可能被裁？這不就是赤裸裸的身份歧視嗎？
編制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種特權。
想進編制，你得有學歷、有能力、還得會考試。
這本身就是一道篩選門檻。
但問題是，工作能力和這些考試分數真的劃等號嗎？
我見過太多考試高手，實際工作能力菜得摳腳；也見過很多沒學歷但干活特別溜的人，就因為沒編制，一輩子當臨時工。
如果現在突然廢除勞務派遣，會發生什么？
我敢說，很多單位直接就運轉不下去了。
機關事業單位還好，有財政兜底。企業呢？特別是那些勞動密集型企業，人力成本突然增加40%，不倒閉才怪。
而且，勞務派遣也不是一無是處。
對很多普通人來說，這反而是進入大公司、大單位的跳板。沒有派遣這個通道，很多人連門都摸不著。
我認識好幾個朋友，都是先做派遣，表現好了轉正的。雖然過程有點憋屈，但至少給了個機會。
大家真正痛恨的不是勞務派遣這個形式，而是企業把它玩壞了。
本來是臨時用的，結果變成了長期用工；本來是輔助崗位，結果成了主力軍；最可惡的是把老員工"逆向派遣"，這不是把人當猴耍嗎？
03
從經濟學角度看，勞務派遣其實是市場的一種自發調節。
當正式用工成本太高，企業自然會尋找替代方案。
這不是道德問題，而是經濟規律。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資本永遠會尋找成本洼地。
從心理學角度講，人們對勞務派遣的憤怒，更多來自于不公平感。
同樣是干活，憑什么待遇差這么多？
這種相對剝奪感，比絕對貧困更讓人難以接受。但問題是，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公平？
我覺得，比起一刀切廢除，更重要的是規范和改良。
比如嚴格限制派遣崗位的比例，明確"三性"崗位的范圍，嚴懲那些違規企業。同時，要保障派遣員工的合法權益，同工同酬不能只是口號。
還有，能不能給派遣員工一個明確的轉正通道？干滿幾年、表現合格就必須轉正，這樣至少給人一個盼頭。現在這種無限期派遣的做法，確實太傷人了。
說到底，勞務派遣只是表象，深層問題是我們的用工制度設計。
什么時候編制不再是特權，什么時候人人都能憑本事吃飯，什么時候不再有身份歧視，勞務派遣這個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但這需要時間，需要改革，需要整個社會的觀念轉變。在理想照進現實之前，我們還是要面對這個不那么完美的世界。
所以，周委員的建議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操作性值得商榷。
改革不能只憑一腔熱血，還要考慮現實影響。畢竟，就業是最大的民生，可不能因為追求所謂的"公平"，讓更多人丟掉飯碗。
勞務派遣這個話題，估計還會爭論很久。
但不管怎么說，能把它擺到兩會的桌面上討論，本身就是一種進步。至少說明，我們的社會在關注這個問題，在思考如何解決。
至于最終會怎么樣，我們拭目以待吧。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任何改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平衡各方利益，需要循序漸進。
畢竟，改革不是請客吃飯，是要動真格的。
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是時代的產物，也是時代的參與者。與其抱怨制度不公，不如提升自己的能力，讓自己在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畢竟，打鐵還需自身硬，這個道理放到什么時候都不會錯。
作者：言叔，資深財經評論員，堅信 “認知才是最大的不動產”。關注我，用不一樣的視角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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