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亦方出場的時候,作為53級法律系畢業生的秦志高就說了:“誰不知識袁亦方?他是全中國最出名的刑辯律師。”
余高遠趕緊站出來握住袁亦方的手,自我介紹說自己聽過袁亦方的講座,很崇拜他,還對夏英杰心潮澎湃地說:“我一看到袁亦方進來,哇,我就覺得我們在改變歷史,在改變中國司法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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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亦方去了南余縣為李鄉辯護,可開庭的時候,余高遠卻不在場,而是選擇在這個見證歷史又激動的時刻,去給老家打電話,就為了爭家里那二畝地。
可這個電話一定要那時那刻打嗎?
余高遠明明說自己很崇拜袁亦方,而且李鄉案的社會關注度如此高,影響如此深,還有最好的律師來辯護,可以想象到庭審時會有多精彩,能聽到袁亦方說出多少動人心魄的辯護詞,可偏偏袁亦方缺席了。
很明顯,余高遠是故意的,他騙過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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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那被搶走的二畝地已成現實,得知這個消息也僅僅是任何時候都可以知曉,無力改變既定現實,余高遠完全可以在聽完這場庭審之后去打這個電話。
可他沒有。
打完之后,他氣急敗壞地跳到了河里去游泳,仰泳,不僅僅是發泄,也為拖延庭審結束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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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不想去聽,也不崇拜袁亦方,更不關心李鄉案。
余高遠關心的是家里那二畝地,陳一眾的背景是否影響他的前途。
所以,當大家都全神貫注,情緒激動地聽袁亦方一展才能時,余高遠則是漠然地一個人在河邊思考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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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庭審結束以后,五個人都坐在一起討論時,余高遠卻發表了他的看法:“我覺得袁律起不了太大作用,如果這個事情最后解決了,是上面重視,不是他辯得好。我覺得,自下而上的努力,遠遠比不上自上而下的變革。”
這一句話,足以表現出余高遠的三觀和他的真實人品,那就是慕強、權欲、掌控野心。
余高遠缺席袁亦方的辯護庭審,實際上是他從心里根本就看不起下面一幫人的鬧騰,他覺得根本就濺不起什么水花,哪怕是再強的刑辯律師,也不過是無權勢改變不了什么現狀的普通人。
如果社會關注度足夠高的一件事,成功解決了,不是參與的人有多少能耐,而是上面的人愿意解決。
所以,無論多少普通人再怎么努力,都是無能為力的,遠遠比不上上面的人坐在椅子上發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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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遠的這個觀點錯了嗎?沒錯。但對嗎?也不對。
正是陸則鳴后來戲謔地反駁他的那句:“你就等著天上掉七個餡餅,你只吃最后那第七個就飽了。”
也就是陳一眾說的意思,如果沒有實踐和那么多普通人的吶喊和奔走,引發了社會的關注,上面能注意到,還能為此發聲嗎?
余高遠的眼光只關注的是上層的動向,可他忽略了上面的聲音和指導,卻是無數下面的人作出的動靜和行為的總和,才能有上面相對的應變與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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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從實習這一年,從李鄉案這一件事上,就完全可以看出余高遠的三觀不正,見識極短,認知極度偏差的人性。
這也就不能理解他后來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生活上,他都處于一種成為上位者后,對他能掌控的人事的極度鄙視與踐踏。
夏英杰認清他后離開他是對的,玩弄了張麗慧的感情卻毫無愧疚之心,留京名額給了陳一眾,他會覺得是走后門,他覺得命運給他的一切都極度不公,他要靠自己去把那些認為不公的給掰正,而獲取的手段,只能讓余高遠心態更加扭曲,與大家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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