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衛二海洋中，或許有章魚般的外星生物？英國科學家：幾乎肯定

聊起太陽系里最有可能藏著外星生命的地方，很多人第一反應是火星。

可要真論起概率，火星那點稀薄干燥的大氣，還真不如木星身邊的一顆小小衛星靠譜。

這顆衛星叫木衛二，也叫歐羅巴（Europa）。有科學家甚至放話說，冰殼底下的海洋里，"幾乎肯定"存在類似章魚那樣的復雜生命。聽起來像科幻片對吧？但這個猜測，其實是有一套硬邦邦的天文學依據撐著的。

先說說木衛二的老板——木星。木星是太陽系所有行星里的老大哥，晚上抬頭，除了月亮和金星，第三亮的往往就是它。古人早就注意到了這顆又大又亮的家伙。

傳說戰國時期，我國天文學家甘德只憑肉眼就發現了木星的一顆衛星，比伽利略用望遠鏡觀測早了將近兩千年，簡直不可思議——雖然這事到現在也沒被學界公認。

木星最早在中國也不叫木星，叫"歲星"，后來司馬遷結合五行的說法才把它命名為木星。

西方那邊則是用神話來命名，木星的英文Jupiter，是羅馬神話里的眾神之王朱庇特，地位相當于希臘神話的宙斯——可別跟那個背著弓箭的小愛神丘比特搞混了。木星是典型的氣態巨行星，主要成分是氫，其次是氦。

它的"表面"其實沒法明確劃出一條線來，內部大概是個固態巖石核，外面裹著一層液態金屬氫，再往外可能是超流體狀態的氫，最外面是氣態氫和厚厚的云層。氣態和液態之間也沒有明確邊界，全看溫度和壓力怎么變。

木星最出名的門面擔當，就是那個大紅斑——一個直徑差不多相當于兩個地球的超大反氣旋風暴。它已經穩定存在兩三百年了，再存在幾百年也不成問題，甚至可能是"永久性巨風"。

木星的磁場強度是地球的14倍，是太陽系里除了太陽黑子之外最強的磁場源，估計是內部液態金屬氫產生的渦流搞出來的。有意思的是，這些氣態巨行星從成分到結構，各方面都跟太陽挺像，尤其是木星。

近年來還有研究發現，木星自己能發出微弱的光，亮度還在慢慢增大，因為它內部一直在產生并向外散發能量，散發的能量幾乎等同于它接收到的太陽能量。所以坊間就傳出一種說法：等太陽進入演化末期，木星會不會接過接力棒，成為太陽系新的恒星？

答案是——想得美。木星差的最關鍵那一項，是質量。

太陽在整個宇宙的恒星家族里已經算個小弟弟了，而木星的質量只有太陽的千分之一。

按現在的恒星形成理論，要點燃核聚變、成為哪怕最小的紅矮星，至少也得達到太陽質量的十分之一。而且木星幾乎已經頂到行星結構和演化的最大半徑了，再大質量繼續增加，反而會因為引力塌陷開始收縮。

事實上木星現在就一直在縮，大概每年縮兩厘米。木星雖然大，轉得卻飛快，比土星還快，是太陽系里自轉最快的行星，轉一圈不到10個小時。

所以它跟土星一樣，是個赤道隆起的扁球體。它也有環，只不過比較暗，主要是一些塵埃和碎石。

其中主環的成因還挺特殊，可能來自某些衛星噴發出來的物質——這些物質本來該落回衛星，可木星引力太猛，直接給薅過來了，慢慢就繞著木星形成了環的一部分。

引力大也帶來一個副作用：木星成了太陽系里最容易挨撞的行星，外號"太陽系吸塵器"。

有人說我們真該感謝木星，正因為有它擋在外面，水星、金星、地球、火星這些內行星才免受不少小行星和彗星的傷害。

不過學界對此也有爭議，電腦模擬顯示，木星的引力雖然能吸走或者彈開一部分彗星，但并沒有真正減少進入內太陽系的彗星數量。

這個"守門員"到底稱不稱職，還兩說著。

木星擁有太陽系里數量最多的天然衛星，目前已發現79顆。

最早被人類看到的是四顆最亮的，也就是伽利略當年用望遠鏡發現的伽利略衛星：木衛一、木衛二、木衛三、木衛四。其中木衛一Io個頭跟月球差不多，表面有400座活火山，主要由硅酸鹽和鐵構成，表面覆蓋著硫磺和二氧化硫，樣子有點像內地行星，可惜幾乎沒水。

而另外三顆都有水，尤其是我們今天的主角——木衛二歐羅巴。木衛二的表面溫度極低，最高也就零下163度，所以到處是冰。

它有一層稀薄的大氣，主要成分是氧氣，來源大概率是帶電粒子和紫外線擊打冰殼，把水分子劈開釋放出來的。真正讓科學家兩眼放光的，是冰殼底下那片可能存在的液態海洋。

2013年NASA公開確認，木衛二很可能存在冰下海洋，海水溫度約在零下26攝氏度，越靠近中心溫度越高——這已經比表面暖和太多了，對生命來說是個非常友善的信號。這層冰殼有多厚？

超過100千米，比地球的整個地殼還厚。而下面這片海洋的深度也在100公里以上，是地球最深海洋的10倍。

想象一下：一顆被凍得梆硬的球，冰殼里包著一整片比地球所有海加起來還深的液態水。更妙的是，木衛二表面還會噴"泉"——哈勃望遠鏡分別在1999年和2012年觀測到，水蒸氣羽流被從冰縫里噴射出去，最高能沖到200千米的高度。

這說明冰層不是死的，底下的水在動，能量在循環。有熱、有水、有氧，這三樣湊齊，人們就忍不住猜：冰下海洋里會不會有生命？

最初的猜測比較保守，主流看法是那里可能存在類似地球深海熱泉旁邊的極端環境生物，大部分是單細胞的。但也有科學家把想象力放得更開——比如英國的一些天體生物學家就相當樂觀地表示，木衛二海洋里"幾乎肯定"有復雜生命存在，而它們的樣子，最可能像章魚。

為什么偏偏是章魚？這就得說說章魚這家伙到底有多神奇。

章魚有8條腿，別名八爪魚，每條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吸盤。更離譜的是它的神經系統——一個中央大腦加8個"副處理器"，每條腕足都自帶一套神經中樞，能各干各的活兒，還不打架。為了給這套復雜系統供能，章魚長了3顆心臟，把血液穩穩送到每一只腳的末梢。

可以說，它是地球上少有的把"分布式計算"玩明白的生物。

關鍵在于，章魚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演化支，在5億多年前就分道揚鑣了。

它的很多行為人類到現在都看不太懂，因為那壓根就是另一套智能邏輯。這就給了外星生命猜測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類比：如果地球上和我們完全不同的演化路徑能產生章魚這種玩意兒，那木衛二冰下那片黑漆漆的海洋，會不會也演化出一批"外星章魚"？

甚至有克蘇魯神話愛好者添油加醋地講，地球深海的某些章魚壽命能到100歲，說不定早就進化成智慧體了，只是人類探索深海太少沒發現——雖然章魚平均壽命短得可憐，大部分只有一到三年，很多種類繁殖一次就死。

當然，猜測歸猜測，要真拍板得靠探測器落地。這也是最難的一步。人類連地球上17千米厚的地殼都沒挖穿過，木衛二那100多千米厚的冰殼更是硬骨頭。

目前已經發射過的幾個探測器主要都是沖著木星去的，對這些衛星大多是路過時拍兩張照片。

真正專門針對木衛二的任務是NASA的"歐羅巴快船"（Europa Clipper）——它會圍繞木衛二反復飛掠，用雷達探測冰層厚度，用光譜儀分析表面成分，甚至有可能穿過那些水汽羽流，直接采樣冰下海洋的成分。

原計劃最早在2023到2024年實施，實際上是在2024年成功發射的，預計要好幾年時間才能抵達木星系。但即便有了"快船"，我們離真正登陸鉆冰、看到冰下海里那只"章魚"，還遠得很。

要想把探測器送到冰殼下面，需要設計能夠鉆透幾十公里冰層的裝置，能耐極端低溫、能自主導航、能把信號傳回來——每一步都是當今工程能力的天花板。

所以短期內，我們能得到的大概還是"疑似"、"可能"、"幾乎肯定"這一類的說法，真正掀開那層冰蓋看一眼，得留給下一代甚至幾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