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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的經,只有四個字:“人生苦短。”因為這苦和短,我馬不停蹄,一意孤行。
汪曾祺
ABOUT
汪曾祺(1920—1997)
江蘇高郵人,中國當代作家、散文家、戲劇家。師從沈從文,文字平淡如水,卻自有深意。他寫吃、寫花、寫草木、寫故鄉,像一位站在灶臺邊的老者,邊擇菜邊聊天,不經意間就說透了生活。他的一生歷經風雨,但筆下始終有一種溫潤的光澤。他曾說:“我所謂‘閑’,不是無聊,是讓精神有處可去。”
“人生苦短”四個字,讀來像一聲輕輕的嘆息,又像一聲響亮的鞭響。他說他念的經只有這四字,可他念的方式,卻和別人不同——別人念“苦短”,多半是為了勸人放下;他念“苦短”,卻是為了催自己快馬加鞭。
苦,所以不必在瑣碎中糾纏太久;短,所以更不能在猶豫中浪費片刻。因為知道盡頭不遠,才要把每一步都踩得更用力;因為嘗過生活的澀味,才更懂得珍惜每一口甜。他的“一意孤行”不是偏執,是一種近乎虔誠的選擇——既然注定有限,那就不如把所有力氣,都花在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這讓我想起他筆下的那些小人物:市井里的匠人、鄉野間的草木、平凡日子里的煙火氣。他用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柔,把每一件小事寫成了詩。不是因為他活得比別人輕松,而是因為他比別人更早地想通了:人生苦短,所以要緊的,不是活多久,而是活得多像自己。他的一生,就是他的“經”——在苦與短的縫隙里,他走得疾,也走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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