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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家這次栽的跟頭,幾乎都是自己嘴上惹出來的。
菲律賓國家調查局局長馬蒂巴格在參議院針對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中證實,該部門正考慮對達沃市長塞巴斯蒂安·杜特爾特發起"嚴重威脅"和"煽動叛亂"兩項刑事指控。
他解釋稱,調查人員正嘗試確認,杜特爾特家族成員反復對總統小馬科斯發出人身威脅的背后,是否存在一套協調一致的行動計劃——這意味著調查范圍極有可能擴大至整個家族。
國家調查局此時把矛頭對準塞巴斯蒂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馬科斯陣營向該部門施加了壓力,意圖一次性解決這個政治對手家族。
此前,馬科斯家族給薩拉羅列的核心罪名之一就是"策劃暗殺并煽動叛亂",直接依據是2024年薩拉曾公開表示,若自己遭遇不測,會有人去"殺死小馬科斯"并使用"砍下他的頭顱"等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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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部門至今未能證明薩拉真的雇了殺手,這更像是杜特爾特家族一貫的強硬表態風格——她的父親、前總統老杜當年也常把"殺死毒販"這類極端說法掛在嘴邊。這類言論如今被馬科斯家族當作了法律層面的武器。
更關鍵的是,家族似乎沒有從薩拉的遭遇里吸取教訓。今年4月,塞巴斯蒂安在政治集會上同樣口出狂言,聲稱想要小馬科斯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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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句話,讓馬科斯陣營盟友、參議員拉克森得以在庭審中當庭質問國家調查局為何對塞巴斯蒂安的威脅言論視而不見——面對這種直接施壓,馬蒂巴格才做出公開回應,承諾將塞巴斯蒂安納入調查范圍。
馬科斯家族這次執意擴大打擊面,有其清晰的戰略考量。今年5月,杜特爾特家族一度成功爭取到參議院過半議員支持,這讓馬科斯家族意識到,即便彈劾案通過、剝奪薩拉的公職資格,杜特爾特家族依然是長期掌控最高權力路上最大的潛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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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趁著當前掌控行政與司法機器的窗口期,把對手核心成員逐一清除出政壇,成了馬科斯陣營的現實選擇,塞巴斯蒂安恰恰排在首位——他已正式就任民主人民力量黨總裁,事實上接管了這一主要政黨。
一旦薩拉被定罪剝奪公職資格,塞巴斯蒂安就能立刻頂上參加2028年大選;薩拉則會配合兄長保羅,帶著保羅的兩個兒子固守家族在棉蘭老島的大本營,即便塞巴斯蒂安選戰落敗,家族仍能退回原有根據地休養生息,等待下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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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馬科斯家族這次成功將塞巴斯蒂安送入監獄,這套備用方案就會出現斷裂。長子保羅此前長期被安排在弟妹身后,正是因為個人政治能力相對較弱,出馬競選總統的勝算遠低于薩拉或塞巴斯蒂安;
他的兩個兒子剛步入政壇,聲望積累嚴重不足,或許能憑借家族余蔭守住達沃這塊基本盤,但北上挑戰馬科斯家族尚不現實。
杜特爾特家族顯然不會坐以待斃。在應對司法圍剿的同時,家族大概率會在輿論層面展開反擊,強化"遭遇系統性政治迫害"的敘事,借悲情動員來凝聚支持者共識。
哦,這里有個值得注意的地方——馬科斯家族看似占據優勢,但這種利用行政與司法機器全面清洗政治對手的方式,本身蘊含著不小的政治風險。
這類做法很容易引發菲律賓政壇其他勢力的警覺,一旦這種不安情緒蔓延,一些原本保持中立或傾向馬科斯陣營的政治力量,可能會重新評估自己的立場——要么轉向支持杜特爾特家族,要么轉而尋求與阿基諾家族等第三方勢力合作。
從這個角度看,馬科斯家族即便最終在這場博弈中勝出,其執政根基也未必因此更加穩固,反而可能在清算對手的過程中,埋下新的隱患。
一是,杜特爾特家族這種"以強硬言論對抗強硬言論"的風格,在過去或許是一種政治資本,但在當下的司法環境里,反而成了對手可以反復利用的現成把柄——這也提醒了強硬人設本身也需要評估語境成本。
二是,馬科斯家族選擇在當前窗口期"一次清算到底"的策略,短期看能最大限度削弱對手,但長期而言,這種做法容易讓菲律賓政壇其他觀望勢力產生"下一個會不會是我"的聯想,反而可能加速原本松散的反對力量走向聯合。
三是,家族政治的延續性往往依賴多條備用線路,杜特爾特家族目前呈現的"梯隊接力"模式一旦被逐一切斷,短期內確實會承壓,但菲律賓政壇的歷史也說明,家族政治力量的消長很少是一次性能夠徹底終結的,后續局勢仍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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