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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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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湘菜館造場景,恐怕是這兩年湖南餐飲人最愛干的事。這邊耗時三五個月打造漁村,另一邊就斥資數百上千萬搬來個復古院落或集市,而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做“沉浸式場景”。
老許家算得上是這一波浪潮的受益者。前些年的臘肉工廠、漁市、肉店等主題場景,門店沉浸式的體驗感和充滿新鮮的趣味性,算是將老許家推上了“小網紅”的位置,每次開新店或調整氛圍布置,他總能斬獲一批流量;再加上湘菜世家深厚的出品功底,在品牌林立、特色頻出的長沙餐飲里,老許家依舊能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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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兩年,老許家再開“新盤”,當所有人都好奇這次又會拿出怎樣的新奇設計時,他卻用一個只有十幾張桌子、400平不到的“小破爛”,驚呆一眾同行。
別人不讓進廚房,
他要你進廚房點菜
就像所有小館子愛用手寫菜單、小黑板菜飯一樣,老許家土菜工作室不光沒有精致排版的點菜本,他甚至讓你兩只腳踏進廚房,直面炒菜的大師傅們,而你的“菜單”,就是眼前陳列著的食材們。倘若你愿意,你甚至能完整地看到食材從清洗、改刀、下鍋、調味直至盛出裝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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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食客在去過之后留下的評價是,煙火氣十足。終于不用隔著三米開外的玻璃門,鍋氣、香味直沖腦門。而這種自在和隨意,就是很多市井街巷里小館子、土菜館子們最大的吸引力。
有人說,這不就是看菜點菜么,又不是什么新奇的設計,現在的餐廳早都用了800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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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他在精致體面的餐廳里,是“氛圍設計”,但在這樣的土菜館子里,他是真實的“本身”。它的潛臺詞是,我的食材足夠新鮮。正如門店負責人小武哥告訴我們的一樣,店里的菜單不會一成不變,除了幾道核心菜品之外,當天能吃到什么,取決于前一天在鄉里買到什么。
看菜點菜的核心價值,從來不是什么美觀和沉浸感,而是“有啥吃啥”、品質在眼前的信任感。
土菜好做,“土菜館”不好開
只要你關注湘菜就會發現,這些年的土菜,好像成了“香餑餑”,新店入局、連鎖大牌,大家都扎堆往土菜賽道擠。湘超鮮肉聯廠、油菜花院子、衡廚等這些熱門新興品牌做的是土菜,像農耕記這樣的大牌連鎖,做的也是湖南土菜,就連王捌院子、吳師兄這樣的院子餐廳,也開始在品牌后綴加上了“湖湘土菜”“土菜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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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是土菜?土菜就是帶著濃郁的鄉村色彩和鄉土氣息,用不加修飾的烹飪手法,表現當地口味喜好的菜品。他的烹飪難度并不高,口味和視覺表達,通常來得更為直接、樸素。
在老許家的土菜工作室,你能看到這種直觀、熱烈的表達,爆炒之下的腰花炒香干、炒榨菜皮、土鱔魚,鍋氣濃烈,油潤鮮香,蒸土雞、燉蘆鱔之類的湯品也同樣是火候到位,鮮香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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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再仔細看看,卻又似乎有些不一樣。即使你依稀能從海參炒肉里看到些許肉炒肉的影子,也大概很難琢磨出香焗鵝翅、大雞爪等菜品的靈感究竟源自何處——沒錯,這里的菜品并未局限在湖南土菜本身,而像是一個略帶研究性質的私人廚房。
雖然土菜好吃,想做土菜生意卻不簡單。很顯然,老許家這套極度依賴食材和廚師的“土方式”,未來很難真正規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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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經驗老道的餐飲人往往強調標準化的紙面數據、標準化固定菜單,以此追求更高的回報率、更短的回本周期。而鮮少有像老許家這樣,在“玩”過了各種主題類型、見過了豐富的業態、有相對豐富的品牌經驗之后,依舊甘愿回歸這類樸素的小店。
老許家能玩得轉,是因為湘菜世家坐陣,四代傳承的技術功底足夠深厚,做菜既是責任,亦是追求,又或者他們需要這樣一個空間,來承載一些想法和靈感;但更重要的,是這種能夠沉得住氣、愿意探索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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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有人愿意為保留手工、現做、新鮮的煙火氣而努力,這是餐飲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老許家的這一次變化,像是對行業“場景內卷”的一次糾偏。把重點和資源從造景挪回到食材和手藝上。
去掉“花活”,光靠菜,你能不能留住人?這個問題或許值得所有人認真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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