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馬島美軍暴行：士兵傷亡慘重，平民數萬遇難，施暴者僅受輕罰

1898年，美西戰爭爆發。在美國以“協助菲律賓人擺脫西班牙殖民統治”的偽裝下，菲律賓獨立軍與美軍并肩作戰，迅速將西班牙軍隊逼入絕境。

美西簽訂《巴黎條約》后，美國以2000萬美元向西班牙“購買”了菲律賓的統治權。面對渴望獨立的菲律賓人民，美國總統麥金萊發表了著名的“仁慈綏靖”演說，宣稱美國來到菲律賓“不是作為征服者，而是作為保護者”。

而這場慘劇的指揮官雅各布?史密斯將軍下達的那句口令，至今仍高懸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十歲以上的，全部殺掉。”

要理清薩馬島大屠殺的前因后果，必須將鏡頭推回1901年9月。當時，美軍第9步兵團C連進駐了位于薩馬島東南部的巴蘭吉加小鎮。

起初，鎮上的菲律賓居民與美軍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隨著美軍在當地推行高壓統治，矛盾迅速激化：美軍不僅強迫當地男子服繁重的無償勞役、清理叢林，還沒收了當地的糧食與農產品，強行關押了數十名拒絕服從的鎮民。

美軍的傲慢與壓迫逼退了當地人的忍耐底線。鎮長瓦萊里亞諾?阿巴納多與當地菲律賓游擊隊秘密取得聯系，精心策劃了一場針對美軍的絕地反擊。

1901年9月28日清晨，巴蘭吉加小鎮舉行了一場特殊的葬禮。鎮民們抬著數具棺材走進教堂，聲稱里面裝的是死于霍亂的兒童。實際上，棺材里偷偷塞滿了當地用于割甘蔗的削皮大砍刀。數十名偽裝成勞工的游擊隊員早已悄悄潛入鎮內。

早晨6點45分，當巴蘭吉加教堂的鐘聲轟然響起時，這并不是祈禱的號角，而是起義的信號！

鎮長阿巴納多率先發難，奪下一名美軍哨兵的步槍并將其擊倒。緊接著，埋伏在各處的當地鎮民與游擊隊員手持大砍刀從四面八方涌出，沖進美軍正在用餐的營房。

這場近身肉搏極其慘烈。手無寸鐵或猝不及防的美軍在幾分鐘內死傷慘重。駐扎在該鎮的74名美軍士兵中，48人被當場砍殺，22人受重傷，僅有幾人僥幸逃脫。這是美軍在整個美菲戰爭中遭遇的最嚴重單次慘敗，震驚了美軍軍界與美國本土。

巴蘭吉加伏擊事件傳到馬尼拉和華盛頓后，美軍高層與美國輿論一片嘩然。美軍將這次當地人民反抗殖民壓迫的自衛反擊稱為“野蠻的背叛與屠殺”，復仇的狂熱情緒迅速彌漫。

美軍指派雅各布?史密斯準將全權指揮對薩馬島的“平叛”行動。史密斯是一個早在北美印第安戰爭時期就以殘暴著稱的老兵，甚至在軍中獲得了“地獄之咆哮”的綽號。在他眼中，菲律賓土著不過是“需要用子彈教育的野蠻人”。

在率部踏上薩馬島之前，史密斯將軍對負責執行具體掃蕩任務的海軍陸戰隊少校萊曼?沃勒下達了冰冷無比的直接命令：

“十歲以上的，全部殺掉?！?/p>

史密斯的邏輯極其冷酷甚至變態：他認為在薩馬島，十歲以上的男孩就具備拿著大砍刀或步槍襲擊美軍的能力，因此“為了保護美軍士兵的安全，凡是十歲以上的男性平民，一律視為潛在的敵人就地正法”。

在史密斯將軍的“荒野令”授權下，美軍對整個薩馬島展開了長達數月無差別的血腥掃蕩。這場報復行動遠遠超出了軍事清剿的范疇，演變成了一場徹底的集體懲罰與種族虐殺。

美軍深入薩馬島內陸，推行全方位的焦土毀滅。美軍巡邏隊所到之處，村莊被連片焚毀，農田被強行搗毀，牲畜被集體屠殺，水井和水源被投毒污染。美軍試圖通過徹底切斷生存資源，迫使游擊隊投降。整個薩馬島終日濃煙滾滾，數以萬計的農舍在火海中化為灰燼。

美軍將幸存的平民強行關押進受嚴密監控的集中營。集中營內空間狹小、衛生極差，糧食配給嚴重不足?；魜y、痢疾和瘧疾在集中營內瘋狂蔓延，大批婦女、老人和幼童在饑餓與疾病中絕望死去。

而在集中營范圍之外的所有土地，則被美軍直接劃定為“自由開火區”。美軍下令：任何出現在集中營之外的人，不論是否持有武器、不論男女老少，一律視為敵對游擊隊，無需審判，就地槍決。

美軍在審訊抓獲的菲律賓平民時，大量使用令人發指的“水刑”——將大量臟水或海水強行灌入受害者的口鼻中，直到受害者的肚子劇烈膨脹，再由美軍士兵用腳猛烈踩踏受害者腹部，使其受盡折磨。無數平民因無法承受這種酷刑而慘死在審訊室中。

在數月的浩劫中，大量年僅十來歲的兒童僅僅因為在逃跑過程中被美軍巡邏隊發現，便被美軍無情地亂槍打死在稻田和叢林邊緣。

薩馬島大屠殺究竟造成了多少菲律賓平民死亡？

由于美軍在掃蕩期間摧毀了當地絕大多數的行政記錄，精確的死亡人數已無法考證。但根據菲律賓歷史學者與后世研究者的保守估計，在美軍強推焦土政策、無差別槍殺以及集中營虐待與疫情的雙重折磨下，薩馬島在短短幾個月內失去了約2萬至5萬名平民。在薩馬島的某些村落，幾乎所有十歲以上的男性人口被徹底清空。

美軍在完成屠殺掃蕩后，將當初巴蘭吉加教堂里發出起義信號的三面大鐘作為戰利品拆下，用軍艦運走，其中兩口被美軍第11步兵團帶走，長期陳列在懷俄明州夏延市的華倫空軍基地紀念墻前。

另一口被美軍第9步兵團帶走，長期展示在位于韓國議政府市的紅云營物館內。

紙終究包不住火。隨著參與美菲戰爭的美軍退伍士兵將暴行細節傳回美國本土，包括著名作家馬克?吐溫在內的美國反帝同盟發起了鋪天蓋地的聲討。

面對國內巨大的輿論壓力，美國軍方不得不于1902年對雅各布?史密斯準將進行了軍法審判。

在審判庭上，史密斯將軍對他下達過“殺光十歲以上所有人”的命令供認不諱，但他辯稱“在野蠻人的土地上，常規的戰爭法則并不適用”。

令人震驚的是，軍事法庭最終對這場造成數萬人慘死的罪魁禍首僅僅給予了“口頭訓誡”并強迫其提前退役的輕微處分，史密斯沒有承擔任何一天牢獄之災。

而那三口被視為戰利品的大鐘，經過陳列展示整整117年之后，直到2018年12月，經過菲律賓政府與民間數十年的艱難外交交涉，才終于被運回菲律賓，重新懸掛在巴蘭吉加小鎮的教堂之上。

教堂的鐘聲再次響徹薩馬島的上空，這一次不再是起義的信號，也不是屠殺的喪鐘，而是對那段慘絕人寰歷史的無聲告慰。“十歲以上的全部殺掉”，這句冰冷的口令已隨風遠去，但這三口歷經百年的大鐘，將永遠代替那些未能長大的孩童，在歷史的深處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