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下午，Joe Spector的柯基Eddie吞下了四顆M&M豆。他抱著狗跑了好幾個地方——一家診所讓他去打寵物中毒熱線，另一家距離一小時車程，排隊還要四個小時。最后賬單是2000美元。那一刻，這位Hims的聯合創始人只有一個念頭：“這件事本不該這么麻煩。”
那次手忙腳亂的經歷發生在2021年。Spector隨后在當年7月1日上線了Dutch，一個24小時在線的寵物遠程醫療服務。他自己就是從直接面向消費者的醫療品牌Hims & Hers走過來的。那家公司以脫發和性健康產品出名，后來一路擴張，覆蓋了更廣泛的健康問題，成功上市。Spector把同樣的邏輯搬到了寵物身上：為什么不能像人在線看病那樣，讓寵物主人用更低的成本、更短的等待時間解決那些不必要的急診折騰？
Dutch的模式毫不復雜。會員一年付100美元，可以獲得不限次數的視頻獸醫問診，一個賬號最多綁定五只寵物。這個價格大約等于一次線下獸醫門診的費用。公司一開始只在8個州開展服務，隨著越來越多的州放寬對獸醫遠程醫療的限制，現在已經鋪到了35個州。據Dutch透露，平臺上的交互次數已經達到數百萬次，活躍會員數超過了10萬。
2022年初，Dutch在Forerunner Ventures領投的一輪融資中拿到了2000萬美元，用來擴大平臺規模。公司沒有披露最新的收入和估值，但提供了一系列增長數據：2022到2023年，收入增長5.5倍；2023到2024年，增長2.2倍；2024到2025年，又增長了1.8倍。增速逐年放緩，但規模絕對量一直在往上走。
Spector認為，寵物醫療里大量緊急狀況其實不需要當場處置。比如狗吃了幾顆巧克力豆、貓誤舔了清潔劑，多數情況下遠程問診就足以判斷要不要去急診、需不需要催吐。這樣一來，不僅為主人省下了“驚嚇賬單”，也減輕了線下獸醫人滿為患的壓力。當初他抱著Eddie滿城跑的時候，感受到的正是這種待辦鏈條的斷裂——信息找不到、能接診的地方遠離、等待時間長得不合理。遠程獸醫相當于在那根斷裂的鏈條上重新打了個鉚釘。
從Hims到Dutch，Spector復制的不只是“會員訂閱+視頻問診”的產品外殼，更是一種直接面向消費者的信任建立路徑。Hims早期切入的是人們不太愿意當面聊的話題，用包裝和隱私感降低了決策門檻。Dutch同樣如此：很多寵物主遇到小狀況的第一反應是焦慮和茫然，一個隨時能接通的獸醫鏡頭，給了即時反饋，也把“我會不會害了寵物”的恐懼降了級。
當然，獸醫遠程醫療的邊界也很清晰。不能開刀、不能拍X光片、不能做復雜觸診，Dutch解決的是分診、咨詢和慢病管理。它不太可能完全替代線下診所，但Spector要占住的正是那第一道入口——當用戶掏出手機而不是發動車時，Dutch能先一步承接住需求。這個入口價值，在收入增長數據里已經看到了信號。
眼下，這家剛過完五周歲生日的公司正在把更多籌碼壓向下一步。不過Spector說得并不多，他只重復了那個改變一切的起念：“這件事本不該這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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