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兩年,卡羅琳和丈夫經歷了一連串意料之外的醫療開銷——住院、膝關節置換、一次心臟手術。這些治療醫保并未完全覆蓋,現在他們手里的賬單加起來已經達到4.5萬美元,分散在多家醫療機構名下。兩人原本以為退休后可以徹底告別工作,如今卻不得不在67歲和69歲的年紀重新考慮找份兼職,只為了不拖欠住房貸款。
根據美國聯邦醫保(Medicare)的基本規則,在滿足年度自付額之后,Medicare通常會覆蓋80%的核定醫療費用,剩下的20%需要患者自己承擔,除非患者額外購買了補充保險(Medigap)。一旦沒有這類補充計劃,一場大手術或長期住院留下的20%自付部分,很可能迅速累積到數萬美元。美國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服務中心(CMS)公布的文件明確劃分了原始Medicare承擔和不承擔的邊界,不少退休人員直到一次重大疾病沖擊來臨時,才真正看清這個缺口有多大。而那時,賬單已經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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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債務的后續并不止于一紙賬單。未償清的醫療欠款最終會被轉交給催收機構,并可能出現在個人信用報告上。盡管近年規則調整后,大部分已結清的醫療催收記錄不再顯示在信用報告上,同時未結清債務被記入報告的門檻也提高了,但這并不等于債務會憑空消失。醫療服務提供方依然可以就還款計劃進行追討,將賬戶轉交催收公司,在個別情況下還會尋求法律裁決。
對于依靠固定社會保障金生活的退休夫婦來說,工資扣押形式的判決通常不太現實,因為社會保障金在大多數情況下受到法律保護,不會因普通債務被債權人劃扣。但醫院體系依然可以追索其他資產,或者在未清償欠款期間拒絕提供非急救性醫療。這意味著債務壓力并不會因為收入來源受保護而徹底解除。
如果要一次性拿4.5萬美元出來把醫療債務結清,不少人可能會想到從傳統IRA或401(k)等退休賬戶中提款。不過,這類操作會觸發普通所得稅。對于67歲和69歲的退休者而言,提前取款不必再繳納10%的罰金,但稅單卻無可避免。也就是說,為了拿到凈額的4.5萬美元,可能需要實際提取5.5萬到6萬美元,多出來的部分全部落入稅款。單從數字上看,用退休賬戶取現來償還醫療債務,是成本最高的方式之一。
在這對夫婦的處境里,醫院和醫療服務方有時會接受減額結算或分期付款安排,但最終能否談成,依然取決于雙方協商的結果。一旦醫療賬單積累到4.5萬美元這個量級,重新就業成了他們眼前最直接的應對方案——不是為了提前退休后的閑適生活,而是為了守住那套住了多年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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