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一篇文章,討論關于人口下降與促進生育的問題。文章里對于年輕人為什么不愿意生的分析,其實也沒什么新鮮觀點,無非就是生育成本高的問題。
關于生育成本高的問題,其實國家也考慮到了。你想,全社會都看到了,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的問題,成天在網上議論,國家怎么可能看不到?
事實上,國家接二連三出臺的各項措施,也都是對癥下藥,比如發放生育補貼、個稅扣除、增加產假和育兒假、大力建設普惠托育機構、教育方面進行減負、住房方面給予優惠、就業方面予以保護,等等。
可以說,國家多管齊下,政策周全,而且都能落實到位。但有人覺得,效果似乎不太明顯,2025年人口出生比2024年少了很多。2024年出生954萬,2025年才792萬,一下減少16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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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從2022年開始,中國就開始出現人口負增長了。根據有關部門統計,我國人口2022年減少85萬,2023年減少208萬,2024年減少139萬,2025年減少 339萬,四年合計凈減少771萬人。
聯合國人口司《世界人口展望2024》中,對中國到本世紀末的人口數量有三種預測。第一種悲觀預測,是會降到5.26億;第二種中性預測,是會降到6.33億;第三種樂觀預測,是會降到8.7億。
所謂悲觀預測,就是指各種促進生育的措施沒起作用。所謂中性預測,就是指各種促進生育的政策起到小幅度的作用。所謂樂觀預測,就是指各種促進生育的政策起到明顯的效果。
但是,這里特別需要指出來,這種預測,無論哪一種情況,都只是數學模型推演,70多年的跨度太長了,教育、房價、育兒政策、社會觀念都會發生巨大變化,這種遠期人口預測誤差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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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同時也應該認識到,人口下降已經成為確定的趨勢,而且這種趨勢恐怕不可能逆轉了。
為什么不可能逆轉了?因為進入發達社會,國民受教育程度高,人的觀念發生了根本性轉變。而觀念這種東西,是很難改回去的。這一點,先行進入發達社會的國家,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比如歐洲、日韓,幾十年政策加碼,絕大多數國家都沒能把生育率拉回2.1的世代更替線,最多只是從極低值小幅回升。
所謂2.1的世代更替線,是指平均每一位女性一輩子生2.1個孩子,長期來看,總人口數量可以剛好維持不變,不增不減。
而中國當前總和生育率大約為1.1到1.2,顯著低于2.1。全世界發達國家幾乎都達不到2.1,只有部分非洲、中東國家生育率長期高于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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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人的生育觀念怎么變了呢?
這主要是,現代人生育,在生之前,就懂得為孩子的未來考慮,為孩子的幸福考慮。這其實已經不單單是否能夠養得起的問題。養得起,其實是低層次的考慮。
以前可不是這樣。以前的思想觀念,決定了那時候的人必然會多生孩子的。
比如,最典型的是傳宗接代的思想,必須生男孩,于是生過女孩,就繼續生,不生出個男孩不罷休,生一個男孩還不放心,以前成活率低,要多生幾個男孩保險。
再比如,以前還有多子多福的觀念。實際上,多子多福的觀念,與勞動有關,人口多,勞動力多,掙錢就多。
還有,以前還講究家族勢力,家里人口少,沒男丁,會受人欺負。
綜上可以看出,以前的生育觀念,不是為了未出生的孩子考慮,而是為了成人自己及其家庭乃至家族的未來考慮。至于孩子的未來,那需要靠他長大自己努力。
但是,這些觀念都沒了,重男輕女、傳宗接代的觀念沒了,多子多福也不講究了,至于勞動力,更不用考慮了。現代人生育,不是為自己的未來考慮,更不會為家族的未來考慮,而是要為尚未出生的孩子的未來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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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講的生育成本,看起來像是在為成人自己考慮,但這本質上還是為孩子考慮。
所謂的生育成本,那就是指要把孩子扶養好,培養好,要讓孩子幸福,即要給孩子最好的成長環境,早給孩子最好的教育,要給孩子買房,要給孩子準備婚嫁資金。
總之,如果覺得自己不能夠為孩子提供這些,現在的年輕人就認為還是不生為好。現代人的生育觀念,可以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生了孩子就要對他(她)負責,如果不能夠給孩子幸福,就不如不生。
當然,什么樣的條件才算能夠讓孩子幸福呢?基本的就是能培養孩子上得起大學,能夠給孩子準備好房子,最好連車也能夠給準備好,然后就是能夠讓孩子結得起婚。也就是說,孩子結婚之前,一切都是父母給提供現成的。
這樣的觀念,已經深入人心了。
此外,現在還有一些極端觀念,比如極端女權思想倡導12BT,對于這個社會的結婚率、生育率也會產生一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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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口下降值得過于擔心嗎?網上很多人對此憂心忡忡,比如金燦榮就曾說,與美西方競爭,中國人口低于10億會有大麻煩,還說什么有人才有一切。
可是,一方面,中國人口下降是緩慢的,不是斷崖式的;另一方面,發達國家人口都在下降。此外,人工智能時代到來,人口過多未必是一件好事。人口數量紅利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且也不需要的。現在要的是人口素質紅利。
總之,無論是從生產上看,還是從國防上看,在人工智能時代,在世界發達國家人口普遍下降的背景下,中國人口的這種緩慢下降,并不是一件值得過于擔心的事情。實際上,中國的人口問題,焦點在于結構性矛盾,即老齡化社會的問題。但這一點,也是可以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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