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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烏沖突明顯升級,雙方正互相角力的關鍵時刻,澤連斯基已經在一周之內,先后解除了國防部長和武裝部隊總司令兩位軍方高層的職務。
臨陣換帥向來是兵家大忌,澤連斯基為什么非要這么做?這又會對接下來烏克蘭國內的政治格局,以及前線形勢造成什么影響?
事情的起因,其實是烏克蘭前國防部長費奧多羅夫和武裝部隊總司令瑟爾斯基之間的矛盾。
不久之前,由于瑟爾斯基與費奧多羅夫的矛盾公開化,澤連斯基讓費奧多羅夫“辭職”了,但這引發了費奧多羅夫本人及其支持者的不滿,進而在烏克蘭國內引發了持續性的大規模抗議。
連續多日的抗議之后,澤連斯基又受不了民意的壓力,宣布由聯合部隊總司令德拉帕特接替瑟爾斯基出任武裝部隊總司令。
乍一看,這是澤連斯基平衡能力的問題。
作為總統,他主要職責之一就是統籌平衡國內各派矛盾,凝聚力量抗衡外部壓力。
現在武裝部隊總司令和國防部長鬧矛盾了,澤連斯基平衡不了,選擇先后開除他們,說明他作為總統的統籌能力不足。
但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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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爾斯基是傳統的軍方將領,他在蘇聯時代就已經進入蘇軍服役,烏克蘭獨立之后,又逐步成為軍隊高層。
作為老將,他推崇集中指揮,陣地防御,依靠步兵和重甲力量對抗俄羅斯。
而今年僅35歲的費奧多羅夫則是一個“技術派”的官員,他沒有瑟爾斯基那樣資深的軍隊履歷,按理說不應該獲得這么大支持的。
但今年1月他就任國防部長以來,一改此前烏克蘭在前線跟俄羅斯陣地戰消耗的戰術,大力的推崇無人機蜂群戰術,主張打擊俄羅斯縱深地帶的目標。
也正是這一戰術修改,為烏克蘭在輿論上爭取到了許多“優勢”。
比如澤連斯基宣稱對俄羅斯掌握的“不對稱優勢”,就是靠無人機戰術取得的。
也就是說,費奧多羅夫沒資歷,但有功勞,也因此得到了烏克蘭民眾乃至歐洲一些國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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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澤連斯基為了安撫瑟爾斯基,讓費奧多羅夫“辭職”,不僅僅是一個“技術派”官員被去職的問題,也影響到烏克蘭整體的戰術延續。
接下來代替費奧多羅夫的人,能不能延續他無人機集群戰術?能不能做到跟瑟爾斯基一樣,為烏克蘭獲取“不對稱優勢”?
正因為有這種擔心,費奧多羅夫離職之后,烏克蘭國內才出現了大規模的抗議潮。
對于烏克蘭民眾來說,費奧多羅夫的無人機蜂群戰術,可以減少他們被“抓壯丁”。
對于歐洲支持者來說,費奧多羅夫能為烏克蘭帶來“不對稱優勢”,換個人上來未必能保持這種“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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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如果響應民意和歐洲諸國的意見,讓費奧多羅夫重新上臺,那前線陣地守不住怎么辦?瑟爾斯基在軍方根深蒂固,他所代表的陸軍才是死傷最嚴重的,這些人不滿又怎么辦?
從這個意義上說,如果不能調和瑟爾斯基和費奧多羅夫的矛盾,讓他們接受對方,那澤連斯基只能讓他們都下臺。
只不過,這不是最佳解決方案,勢必會影響烏克蘭軍隊的士氣。
更重要的是,澤連斯基的相關行為,有可能讓后來者投鼠忌器。
新接任國防部長的人會想,如果我堅持無人機戰術,前線士兵對我不滿了,澤連斯基會不會把我也給開了?
新接任武裝部隊總司令的人會想,如果我不像瑟爾斯基那樣,為烏克蘭前線部隊爭取利益,那前線崩潰了算誰的責任?
歸根到底,這其實是烏克蘭無法用限的資源,同時滿足正面戰場和后方無人機襲擾戰術需求的矛盾。
澤連斯基解決不了問題本身,就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最終的結果就是矛盾依舊存在,且后繼者更顧慮重重。
不管是無人機戰術,還是前線陣地戰的消耗需求,都不敢大刀闊斧的去做了。
到最后,很可能形成兩手都要抓,但兩手都不硬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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