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華：為什么人生如此痛苦？

叔本華：為什么人生如此痛苦？

選自《哲學100問》第2季

文字 · 聲音丨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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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新版《哲學100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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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團欲望。欲望不能滿足就會痛苦，滿足了就會無聊。

人生，就像是鐘擺，在痛苦和無聊之間搖擺。”

——叔本華

這是19世紀著名哲學家叔本華的一句名言，為我們道出了他的悲觀主義的人生態度。

在叔本華眼中，人生，就是一趟痛苦的旅行，沒有快樂，沒有幸福。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面紗。世界是虛幻的，人生是痛苦的。人，在巨大的悲痛面前又顯得無能為力。人身處在這個世界中。就要遭受無盡的痛苦和無盡的磨難。

叔本華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但在哲學史上，他第一次將人的非理性因素提到了臺面，·去討論人生和生命的話題，這是不同于以往哲學把理性當作論說的對象的，而是讓哲學具有了一種真切的生命體驗感。

今天，讓我們一同走進叔本華的世界中，去認識這位非理性主義的奠基者。我是書杰，歡迎來到《哲學100問》。

01

絕望的叔本華

△青年叔本華

1788年，叔本華出生在一個富商之家，父親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商人，母親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小說家。不幸的是，父親在他年少時便意外去世，這給處在人生十字路口的叔本華以巨大打擊。

或許在很小的時候，叔本華對痛苦就有過真切的體會。他與母親的關系極其不好，他很看不慣母親的言行，兩個人經常吵架，這成為叔本華后來一直厭惡女性的原因之一。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叔本華沒有感受到來自外界的更多關懷。父親在世時也常常表現得很沮喪，所以叔本華的性格也變得敏感多疑。他缺乏安全感、缺乏人世間的愛，他總是郁郁寡歡、吝嗇而且自私。他蔑視婦女，很難與常人相處。

成長的環境造就了叔本華怪異的性格，他沒有體會過幸福和快樂。生活對叔本華而言是沉重的，也正是這真切的人生體驗成為他理論的巨大源泉。

叔本華生活在一個動蕩不安的年代，歐洲的戰亂使人們在恐慌中艱難度日。法國大革命失敗后，死神成了戰爭的唯一勝利者。封建王朝開始不斷復辟，整個歐洲的境況跌入低谷。戰爭摧毀了歐洲大陸的經濟，給人們帶來沉重的痛苦和絕望，面對著荒蕪的土地，還有人們精神的頹廢，歐洲的靈氣貌似一下子消失了。理想的破滅使得人們不得不走上一條復興之路：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這些，叔本華都深深感受到了，社會充滿著矛盾和痛苦，他看不到社會的發展，面對滿目瘡痍的世界，叔本華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

歷史的大環境和叔本華生長的小環境加在一起，使他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悲觀主義哲學觀。

1818年，叔本華完成著作《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在充滿美感的文字中，叔本華表達出了對于世界的表象和意志的認識，對于痛苦以及怎樣擺脫痛苦的各種主張。

02

人生如此痛苦

叔本華認為：人生的本質便是痛苦。

叔本華難免有點太過悲觀了吧，痛苦的感覺每個人都經歷過。但大家會認為，痛苦的感覺是短暫的，痛苦也總是會過去的，人生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充滿著幸福和愉悅之感的，但為什么叔本華為把痛苦如此絕對和極端化呢？

在叔本華看來：人之所以要承受痛苦的折磨，因為人的欲望使然。欲望是痛苦的根源。而人又也是千百種欲望的綜合體。所以，人無法不自覺的要受到痛苦的折磨。

欲望是什么啊？簡單的理解，就是“我要……” 我要怎樣怎樣，這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狀態。人的欲望也是與生俱來的，人也總是不自覺得要采取行要去滿足自己的欲望。于是在這個過程中，痛苦便席卷而來。

人因為有了欲望，人與人之間便會產生爭奪，產生利益的糾紛，爾虞我詐、弱肉強食，自然這個過程中，人的主體感受不再是美好的，伴隨的是一種沮喪的心情。

人的各種欲望如果得不到滿足，也會陷入到痛苦的狀態。比如，你喜歡一個異性，但你一直得不到，你會怎樣？陷入到痛苦中。你想買一所大房子，你得不到，你會陷入到痛苦中的。

而欲望得到了滿足之后呢？是不是就圓滿了萬事大吉了呢？并不是，這時又會陷入到無聊和疲憊中，一個新的更大的欲望又產生了，于是你又投入到一場新的欲望實現之中，只為能填補欲望的匱乏狀態。

無論采取什么樣的行動，你是處在滿足欲望的過程中也好，還是欲望得不到滿足也罷，亦或是欲望滿足后陷入到的無聊狀態。無論哪一種，人都是處在痛苦之中。

在叔本華看來，人總是處在這么一種人生軌跡中：

有了欲望便會痛苦；于是努力滿足欲望，這個過程是痛苦的；當欲望得到滿足，而后又有新的欲望出現，從而再次陷入到痛苦的過程。人沒辦法獲得幸福和快樂，只要有欲望，人就是痛苦的。

張愛玲曾經在她的小說中，有過這么一段描述，我想用在這里幫助大家理解是最合適不過了：

也許每一個男子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紅玫瑰和白玫瑰便是欲望的兩種形態。在沒有娶紅玫瑰之前，你渴求著紅玫瑰，因為你得不到，因為你的欲望的匱乏而產生痛苦，當你得到了紅玫瑰，欲望得到了滿足，但此時又產生了無聊和空虛，于是紅玫瑰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而你內心又萌生了一個新的欲望，那就是白玫瑰，但因為得不到白玫瑰，欲望也處在不能滿足的狀態，所以白玫瑰在你心里便是“床前明月光”而變得更加美麗，你也因此而痛苦的煎熬。

在每個人的人生旅途中，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樣的生命體驗。你極度地對某一樣東西的渴求，會讓你陷入痛苦，但當你得到了，你又空虛和無聊起來，又會有新的欲望產生，從而再次陷入到痛苦中。

人也總是不自知地被欲望牽引著。我想每個人都經歷過學生時光，父母說，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的大學是你的目標。于是你奮進全力參加高考，但當你考上大學后，目標完成了，按理說你可以松一口氣，但實際上呢？一個新的目標又來了，好好上大學，將來找一個好工作，但當你大學畢業，確實找到了一個好工作，然后會怎么樣呢？要結婚，要生小孩，要怎樣怎樣……

所以你會發現，人生的過程，就是一個接一個的欲望，人也在滿足一個又一個的欲望中消耗著生命的時光。人的渴求是無止境的，如此一來，人能不痛苦嗎？

我突然發現，其實叔本華如此悲觀的人生態度，并不是完全消極的，他只是一不小心點破了隱藏在我們內心里的那個匣子。在叔本華看來，這就是他關于人生真相的揭示，也是叔本華華對人生的清醒認識。

03

叔本華與佛教思想

叔本華的悲觀主義人生觀和東方佛教思想有著相似之處。佛教倡導“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而叔本華把人生比喻為一場悲劇。

中國人在讀叔本華時總是會產生某種共鳴，因為叔本華的哲學和東方哲學有著某種共通性，即對“道”（生命至深的體悟）的闡述。

好了，今天的節目，我們走進了叔本華的內心世界，去了解他的生平，也感知到了他關于人生的悲苦情結。

他的人生觀概括起來，便是：人生，是一場痛苦的旅行。人的欲望產生痛苦。欲望得到滿足，又會有新的欲望，從而陷入到新的痛苦中。欲望是無限的，而欲望的滿足是有限的。無論怎樣，人總是處在一種痛苦狀態。

這時，我們的討論還不能停止，我們要再往深層次去探究：人的這個欲望究竟是什么呢？欲望的基礎和欲望的本質是什么呢？是不是有一股勁兒，一直在推動著人們產生各種欲望呢？

說清楚這個話題，也就真正弄明白了叔本華關于世界的本質的看法。下期節目，我們就去解釋，叔本華關于欲望背后的哲學原理，去解開世界的本質之謎。

感謝收聽，下期見！

書杰｜著

內容來自《哲學100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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