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菲律賓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布勞納宣布正式退役,他本人也成為菲律賓軍權改革后第一位任期滿三年的全軍最高將領。
要說面對他的卸任誰最舍不得?小馬科斯自然首當其沖,這三年時間,菲律賓曾有不少退休軍官公開表示對他的不滿,一度借勢逼宮。
還是布勞納多次公開表態稱,軍隊嚴守中立立場、拒絕政客拉攏,扛下軍方內部騷動與輿論沖擊,這才讓小馬科斯能更安心地坐穩總統的位子,堪稱他穩固政權的核心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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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布勞納身為統籌陸海空全軍的一把手,做到了平衡各軍種資源分配、調和軍中派系矛盾,也算是為小馬科斯掃清了軍權動蕩的后顧之憂。
所以,面對這位得力助手的離任,小馬科斯自然十分不舍,不過,隱藏在這種不舍下的,還有一種更沉重的情緒,那就是對自己總統之位能不能坐穩的擔憂。
在卸任前的最后受訪階段,布勞納聲稱“總統還未確定新任總參謀長人選,并特別表示指揮鏈不會中斷、不會出現權力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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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到期輪換是正常的制度流程,外界根本不會往政權動蕩那方面想。如今,這位前一把手特別強調軍隊指揮體系穩定,頗有幾分故作鎮定、壓下外界猜忌的意味。
要說其中究竟釋放了哪些信號,答案也很清晰:一是候選人競爭激烈,小馬科斯在人選上犯了難;二是總參謀長這一要職關乎他總統位置穩不穩,必須做到慎之又慎。
據了解,此次總參謀長的熱門人選為陸海空三軍司令。
只是最終選定誰,就意味著軍費、資源、發展重心會傾向該將領所屬軍種,這必然會引起另外兩大軍種高層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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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布勞納之所以能穩住局勢,就在于他是軍權任期改革的首位將領,彼時,各軍對于三年固定任期帶來的晉升規則變化還未完全看透、未形成激烈對立。
如今,新機制已走完一輪,各大軍種都摸清了規則利弊,再單方面偏重某一軍種提拔總長,極可能造成全軍派系割裂、埋下數不清的難題。所以,小馬科斯只能從長計議。
再者就是新總參謀長關乎他的總統位置穩不穩,他必須選一個能夠穩住大局,幫自己安然渡過2028總統大選的全軍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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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三年前,布勞納剛出任全軍總參謀長時,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家族還沒走到公開決裂、全面對抗的那一步,軍隊內部也處于派系緩和態勢。
但當前,兩大家族徹底撕破臉,軍中對立氛圍也持續升溫,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不少退休將領近一年內多次公開批評小馬科斯、聲援莎拉陣營。
所以,小馬科斯必須選一個有能力、有威望的總長,替他壓下軍中親杜特爾特派系的暗流與攻勢,只有這樣,他才不用時刻擔心自己的總統位置受影響。
至于他的目的能否實現,答案也很直白:過去三年,已經證明他的分層洗牌、籠絡軍方高層策略初見成效,下一個三年,只要他平衡好各軍種利益、牢牢把控軍隊高層,執政地位不會有太大的波折。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小馬科斯能笑到最后。首先,他只更換了軍隊最高層將領,中層、基層軍官仍有不少是杜特爾特時期提拔的人,內心是偏向副總統莎拉的。
菲律賓當前包括高通脹、物價飛漲、就業缺口擴大在內的各類民生問題不斷加劇,民間反政府游行會常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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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歷史上曾出現過兩次因民怨集中爆發,軍方選擇放棄支持,總統被迫下臺的情況,后續小馬科斯如果無力改善民生,類似的危機很可能重演。
所以,小馬科斯看似做到了滴水不漏,牢牢把軍隊頂層人事權握在手中,但忽略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當底層民生矛盾全面爆發、全民民意背離現政府,任何布局都難以穩固他的執政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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