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彈孔》里抗戰(zhàn)勝利的節(jié)點,向來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日軍聯(lián)隊長嵯峨兵敗自盡,徹底落幕;我方這邊,李智信帶隊攻克嵯峨聯(lián)隊立下大功,當(dāng)場得到李司令的表彰,原先的赫團(tuán)長也順勢升任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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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潘祖望,更是迎來了旁人眼里的“人生巔峰”——被校長親自點名提拔,直接坐上了師長的位置。與此同時,跟他素來不和的梁威被送上軍事法庭,判刑入獄。
壓在頭上的恩師何雪樵失勢,處處作對的同僚梁威坐牢,在外人看來,潘祖望總算是熬出了頭,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可沒人告訴他,這份風(fēng)光的背后,全是陳木青精心布下的局。
陳木青的算盤打得很精。他先是主動派人把潘祖望的妻子鄧向榮和孩子接到軍營妥善安置,轉(zhuǎn)頭就對著潘祖望推心置腹:以前你一直被何雪樵壓著,身邊還有梁威拖后腿,現(xiàn)在這兩個障礙都清了,往后的路,只會越走越寬。
這話聽著是提攜后輩的好話,實則是在挑唆師生關(guān)系,也是在給潘祖望灌輸“你的好日子是我給的”這個念頭,悄悄把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里。
沒過多久,潘祖望帶著全家遷回武漢,上級的分配通知下來:把原先何雪樵的府邸,安排給了潘祖望一家居住。此時的何雪樵早已沒了實權(quán),只在參謀部掛了個閑職,夫妻倆早就從這棟宅子里搬了出去,門庭冷落。
鄧向榮以前跟著丈夫來過這宅子很多次,次次都是下屬家屬的身份,受過不少白眼,聽夠了閑言碎語。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以女主人的身份住進(jìn)來。為了出這口憋了多年的氣,也為了打點人脈,她決定辦一場家宴,請各位官太太來做客。
這場家宴,就是一場微型的人情世態(tài)秀。從前在背后議論鄧向榮出身、笑話她不受重視的太太們,如今個個換了副嘴臉,爭相討好巴結(jié);陳夫人更是成了座上賓,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盛贊潘祖望,說他是實打?qū)嵉目谷展Τ迹巴静豢上蘖俊?/p>
可越是身處熱鬧,鄧向榮越?jīng)]忘本。宴席散場,她轉(zhuǎn)頭就帶著禮物去看望何太太。何雪樵失勢之后,何家再也沒了往日車水馬龍的景象,冷清得厲害。鄧向榮看著心里不是滋味,當(dāng)場邀請何太太去自己家住些日子,散散心。
何太太卻婉拒了,還反過來勸她:咱們兩家走得太近,難免有人說閑話,耽誤了祖望的前程可不好。鄧向榮卻很堅定:何長官永遠(yuǎn)是祖望的恩師,旁人說什么,我不在乎。
另一邊,潘祖望也親自登門,拜訪了自己的恩師何雪樵。他是真的不知情,完全沒想到上級會把恩師的舊宅分給自己,特意上門解釋。
何雪樵倒是看得很淡。他告訴潘祖望,這套房子是陳木青特意批給你的獎勵,換作別人,我絕不會答應(yīng),但分給你,我沒意見。緊接著,他收起了往日上司的架子,對著自己帶出來的徒弟,說了一番掏心窩子的忠告:
“陳木青這個人,是笑面虎,面善心黑。你現(xiàn)在剛升師長,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慎重。你要記住,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換來真心,要是識人不清,早晚要吃大虧,栽大跟頭。”
以前很多觀眾都覺得,何雪樵對潘祖望只有利用,只把他當(dāng)爭權(quán)的棋子。可到了自己失勢、無權(quán)無勢的時候,他說的這番話,全是過來人的肺腑之言。他在官場摸爬滾打一輩子,最清楚陳木青看著一身正氣、公正嚴(yán)明,實則最擅長算計人心,是個藏得極深的狠角色。
只可惜,身處順境的人,最容易聽不進(jìn)忠告。
后來潘祖望和李智信的部隊對戰(zhàn)打了敗仗,陳木青立刻就撕下了和善的面具,直接默許稽查隊抓走了鄧向榮和孩子。昨天還在跟你稱兄道弟、許你前程的人,今天就能拿你的家人當(dāng)把柄,翻臉之快,讓人脊背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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