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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世界人工智能大會的展臺上,中興通訊終端事業部總裁倪飛口中“全球首款AI智能體手機”終于揭開面紗。
謎底沒啥懸念,正是努比亞與字節跳動聯手打造的豆包手機二代。
距離首款豆包手機以努比亞M153技術預覽版的身份亮相,不過短短七個月。
但這一次,豆包手機的目標不是顛覆市場,而是上一代的自己。
從試驗品到正式商品
比起一代,豆包手機二代直觀的蛻變在于,不再是一個試驗品了。
去年年底登場的豆包手機一代,3499元的定價、“技術預覽版”的官方后綴、工程樣機的發售形式,都在明明白白地傳遞一個信號:它不是用來沖銷量的主力機型,而是字節在端側AI戰略的一塊問路石。
當然了,對于豆包手機中承載硬件職能的中興而言也是如此:中興讓渡了對手機產品大部分的掌控力,其中就有系統級別權限。由此讓手機內置的豆包助手獲得了跨應用操作、屏幕感知、全局記憶等端側功能。
對于字節和中興而言,這部手機的使命很純粹:驗證端側大模型重構手機交互的可行性,至于普通消費者買不買賬、供應鏈成本能不能打平、隱私方面有沒有體系化方案,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而豆包手機二代,從公布之日起就是奔著完整面向大眾市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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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手機有更豐富的配色、更好的硬件,以及拿到了合規方面的備案。
其實,豆包手機二代的上市一度出現過延期:早期市場普遍預期會在今年第二季度正式發布,中興去年的年度業績會上也明確披露二季度會是預期落地節點。但現實是,二季度結束后,豆包手機二代并未如約而至。
原因很簡單,卡在了備案上。普通手機僅需入網認證,但AI手機需要同時拿到入網認證和大模型備案。
字節在今年1月就啟動了備案流程,但初次申請并未通過。根據彼時傳出的消息,主要原因是其采用的GUI路線實現跨應用操作后,風險方案未達標。
但就在近日,豆包手機出現在了首批通過手機端側 AI 備案名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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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案,意味著豆包手機掃清了成為大眾商品的核心障礙。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次備案幾乎是AI手機路線的準入公式:先前手機行業還在GUI(模擬識別點擊)和A2A(接口模式)搖擺,但這一次,通過的幾乎都是A2A。
蘋果是App Intents 框架的純A2A,華為是鴻蒙HMAF智能體框架下的A2A主導+少量GUI兜底,其余也都是A2A作為優先路線——除了豆包。
豆包手機二代似乎是一個路線上的特例,但實際上在一場深邃的博弈里,豆包手機曾一度堅定的GUI路線出現了松動。
中興扳回一城
相比于豆包手機一代宣發過程里中興的隱身,到了二代,中興努比亞開始從幕后走向臺前。
整機宣發由中興努比亞放出,宣發側重點在于努比亞,就連在人工智能大會上的展位,都是努比亞而非字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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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包手機一代上,字節有著幾乎全部的決策權。但在二代上,中興扳回一城。
這段時間,網上有傳言說字節申請備案遇阻后,是中興出手以老牌手機廠商的身份進行了參與。如今看來,這可能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在原先由字節說了算的AI方面,中興也開始隱隱進行干預甚至主導。
按照中興披露的方案,豆包手機二代不僅將強化端側處理能力,并通過數據本地化處理、模型運行隔離和用戶行為脫敏等方式保護用戶信息——這幾乎是對豆包手機一代的一次撥亂反正了,而且還在智能體上上融合了中興自研Co-Claw調度技術,提升跨應用、跨生態協同及復雜任務執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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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alw調度技術是個什么東西呢?聽名字不難理解,就是前段時間龍蝦熱后,許多廠商都跟風做的一類智能體。
可能有人會問了,又是豆包又是Co-Claw,倆智能體怎么融合?
謎底就在謎面上,中興披露的信息Co-Claw提升跨應用能力。豆包手機一代用的路線是純GUI路線,通過無障礙權限,實現視覺識別和模擬用戶點擊的行為,因無雙重授權易致權責混亂遭到了多行業軟件的抵制。
而中興的Co-Claw的主流路線是A2A+API封裝集成,實在實現不了的才會用GUI操作。
換句話說,盡管豆包手機二代宣發上選擇聲稱堅持GUI路線,但至少在中興的理解里,A2A是一個趨勢。
這一融合技術埋下的鉤子,也許也是豆包手機二代通過備案的轉折點,畢竟同行都是A2A。
看到這里,可能有人會感覺到在豆包手機二代一絲博弈的氣息。
但其實AI手機本身就有一條暗線:手機廠商和AI廠商之間的博弈,前者希望戰略卡位后者,防止AI把手機這一形態給顛覆了;后者希望通過AI,奪回被硬件端天然把控的入口。
即使是合作共同推出手機,也免不了博弈,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去年據說字節高層在做AI手機時,曾因當初收購錘子手機又將其解散而大發雷霆。一個月前豆包手機硬件產品負責人林夕離職,也在側面印證著磨合過程中的波詭云譎。
但從結果來看,豆包手機二代所經歷的博弈不是壞事,至少磨合了一條A2A保住合規線的后路,且從試驗品蛻變為了面向大眾的商品。
考驗是成本
對于豆包手機而言,真正的考驗不是技術路線,而是市場變化。
作為正式商品走向市場,豆包手機二代要面對的,是整個行業都解不開的現實難題:存儲芯片漲價。
對一代豆包手機來說,成本不是主要矛盾。
小批量生產、定向發售的工程機屬性,讓它不需要精打細算物料成本,定價只要覆蓋研發與試制投入即可。
但作為要沖規模、搶賽道的正式商用產品,成本控制直接決定了定價空間、利潤水平與市場競爭力,偏偏當下整個智能手機行業,都在承受存儲漲價的巨大壓力。
更別說AI手機本就是存儲消耗大戶。端側大模型的本地運行、全局記憶的長期存儲、跨應用復雜任務的并行處理,都對大運存、大存儲有剛性需求,存儲成本在整機物料成本中的占比本就居高不下。
調研機構的分析已經給出明確預警:受存儲芯片價格上漲影響,2026年全球智能手機平均售價將同比提升6.9%。這也是此次豆包手機二代定價突破4000元的核心推手之一。
這才是近期AI手機賽道容易被忽略的核心主線。
IDC的行業預測看似一片向好:2026年中國新一代AI手機出貨量將達到1.47億臺,同比增長31.6%,在整體市場中的占比將首次突破53%,正式成為市場主流。但光鮮的滲透率數據背后,是供應鏈的殘酷洗牌。真實的用戶調研讓人心驚:只有不到3%的用戶會因為AI功能選購手機。
所以,行業整體從過去的參數比拼轉向“AI與生態”的核心競爭,當各家的大模型能力、功能體驗逐漸拉齊,決定勝負的又落到了誰能拿到穩定且低價的存儲資源,誰能在成本上漲的周期里守住定價空間與產品競爭力。
對字節與中興而言,這才是比“推翻一代”更嚴峻的考驗。
不過也有好消息,承壓的不僅是豆包手機,整個行業都在負重前行。而論功能實現程度,豆包手機的確領先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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