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案》開播以來,隨機點進關于這部劇的討論,總能看到選角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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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岳龍剛——觀眾更熟悉他的藝名岳云鵬,在一部九十年代紀實刑偵風格的懸疑劇中,挑大梁飾演追查真相的專線調查記者白朗,到底是違和,還是驚喜?
覺得違和的觀眾,認為岳云鵬根深蒂固的國民相聲演員標簽,和嚴肅沉郁的刑偵敘事不搭,他的存在讓人出戲,影響觀感。
覺得驚喜的觀眾,看見了岳云鵬褪去喜劇濾鏡后的市井氣息,他身上的平民狡黠底色,和22年深耕一線的調查記者很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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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導演算(本名牟芯岑,代表作《邊水往事》《反人類暴行》《開端》)的作品第一次因為選角引發討論。他尤其擅長發掘并說服平臺啟動非常規的男主演:
模特、話劇或相聲演員;鈍感的、普通的、與傳統男主審美拉開距離的;他的選角,本身就是劇集看點的一部分。
不打安全牌的“算男郎”
但算對選角,始終有獨立于流水線的理解和判斷。
他的首部作品《瘋人院》,講精神療養院里邊緣人群的故事。男主角孟喃,由模特出身的劉暢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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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暢雖然畢業于中央戲劇學院,卻是以模特身份進入演藝圈的。在《瘋人院》之前,他沒演過男主。
在這個故事里,他未完全擺脫的青澀感剛好適配孟喃的設定:他沒有全知視角,異能有限,痛失戀人,在陌生的環境里追尋真相,會孤獨也會內耗,搖擺、疏離于大眾。劉暢表演上的“不完美”,反而契合了這種敘事的真實。
2020年的《云端》系列,是國內最早的桌面短劇,故事觸及暗網、個人隱私泄露、網絡灰產等尖銳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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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短劇的核心是構建“屏幕等同于日常”的真實感,算覺得明星會打破觀眾的代入感,于是選擇江奇霖、孫睿、羅康做主演。
幾個演員都非常“貼臉”,演出了互聯網時代的眾生相,幾個平庸、混沌、善惡模糊的普通人,因為貪婪,不知不覺以身入局,互相審判。觀眾的注意力都被故事牽引,忽略了演員本身。
《邊水往事》稱得上算的“非常規男主”選角第一次出圈。異域冒險的故事,由相聲演員出身、自帶喜劇標簽的郭麒麟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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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游走于邊境的社畜青年沈星,選角評論也呈現兩極分化。認可的聲音覺得他演活了的小人物的機敏、兩難和求生欲,批評的聲音說他沒氣質也沒氣場,撐不起這個硬核題材的野性質感。
算很多次對外說明,郭麒麟是創作劇本之初就定好的人選,角色本身就是依照他的特質量身打造。沈星的人物設定是小城青年,靠著圓滑變通和本能的善良在三邊坡艱難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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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不帶攻擊性的喜感特質,轉化為角色賴以生存的隱忍和鈍感。男主角就是一個只想拼盡全力活著回家的凡人,邊境冒險敘事,有了普通人的一面。
在《反人類暴行》里,算直接舍棄核心男主和傳統英雄的敘事范式,用群像拼接起底層民眾覺醒的全過程。
而回到《懸案》,岳云鵬飾演的白朗,爭議的邏輯和郭麒麟類似。
算在綜藝鏡頭里捕捉到岳云鵬獨有的特質,因此選擇他:人前,他習慣了逗樂旁人,鏡頭之外,他的神情瞬間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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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鵬柔和的圓臉、與生俱來的市井親和力、被生活反復打磨出的疲憊質感,貼合九十年代基層跑線索的記者境況。
喜劇外殼包裹著他壓抑的暗面:待人圓滑機敏,是暗訪調查最好的掩護;常年隱忍疲憊,是二十年追兇執念付出的代價。
算男郎,意味著什么?
把視角拉遠,算的非常規選角,不單是個人審美的偏好。從審美、敘事、行業創作三重維度來看,算都在無形之中,做到了突破。
觀眾覺得觀感割裂的選角,根源是演員深入人心的原有標簽過于強烈;但算恰恰讓觀眾帶著“為什么選他” 的疑惑投入劇情,全程關注他如何撐起沉重的故事。輿論爭議本身,成為打破固化觀影思維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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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習慣了默認“顏值即正義",類型劇的男主,在精英、糙漢、美男等模板里打轉,構成主流男主的完美體系。
而算偏愛的面孔,構成一套非英雄、非精英的平民審美,鏡頭轉向觀察真實的眾生。他們有缺陷,會無力、迷茫、掙扎,被現實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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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看,算的男主爭議本身,就是創作價值的一部分,是打破同質化的必然結果。
非常規,或許正是破局路
當然,這套選角策略能成立,有一個繞不開的前提:算擁有,或者說爭取到了選角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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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系列作品的好口碑和高質量換來了不妥協的資格,能在每一部作品里堅持反常的判斷,把爭議變成話題,再把話題轉化成作品本身的勢能。
算的選角也不是只有大膽。
他有清晰的創作邊界:所謂跨界,要適配角色的底層氣質;所謂反差,要服務于敘事的下沉和人性的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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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意義上說,所謂非常規,實質上是一種難度更高的創作表達。這種范式帶給觀眾的不單是豐富又特別的“算男郎”形象,也是一條破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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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算執導的《懸案》第二單元《卞記旅館搶劫案》將在優酷上線,而近年來慣演悍匪的王傳君將演繹“兇手變作家”的奇幻歷程。
這版“算男郎”會有怎樣的反響?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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