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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做出一項出人意料的決定,解除了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的職務,這位年僅三十五歲的部長上任僅僅六個月。
在他被解職的當天,烏克蘭軍隊剛剛成功測試了一種新型彈道導彈,同一天,烏克蘭議會還接受了總理尤利婭·斯維里登科的辭職,一場大規模政府改組正在基輔迅速展開。
費多羅夫被解職的消息公布之后,烏克蘭全國十四個城市爆發了抗議活動,在首都基輔,數千人聚集在總統辦公室附近的弗蘭科廣場,要求澤連斯基收回成命,讓費多羅夫留任。
抗議者高唱烏克蘭國歌,揮舞烏克蘭國旗和歐盟旗幟,高喊“恥辱”和“把費多羅夫帶回來”等口號,抗議者舉著寫有“費多羅夫回來”、“西爾斯基必須辭職”、“換人或等死”、“別動費多羅夫”、“停止破壞勝利”等標語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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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沃夫、敖德薩、哈爾科夫、第聶伯羅、波爾塔瓦、盧茨克、扎波羅熱等城市,類似的抗議也在同步進行。
抗議者中還出現了不少現役軍人和退伍老兵的身影,他們舉著寫有“我在前線作戰,我支持費多羅夫”的牌子。
烏克蘭空軍副司令帕夫洛·葉利扎羅夫在社交媒體上公開宣布辭職,以抗議費多羅夫被解職。
聯合部隊司令米哈伊洛·德拉帕蒂也公開為費多羅夫辯護,表示軍隊需要變革和新規則,并感謝費多羅夫不懼怕處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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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克里姆林宮的軍事博主則公開慶祝費多羅夫的離職,稱他太聰明太有效了,是一個危險的敵人。
在國際上,歐盟對這次解職感到非常意外,歐洲國防專員形容費多羅夫的辭職是出乎意料的,并打算向澤連斯基詢問具體原因,澤連斯基本人隨后表示,民眾有權出來抗議,他理解并聽到了社會的聲音。
這場人事變動的直接起因是費多羅夫與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西爾斯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澤連斯基在解釋自己的決定時說,國防部與軍方領導層之間的協調努力最終失敗了,總統在戰時不應該被迫在這種情況下去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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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多羅夫在離職后的新聞發布會上承認,他曾建議澤連斯基撤換西爾斯基和總參謀長。
但這個建議被澤連斯基拒絕了,費多羅夫透露,西爾斯基曾向他發出最后通牒,要么費多羅夫走人,要么西爾斯基走人。
兩人對如何打這場戰爭有著完全不同的看法,西爾斯基是傳統的職業軍人,更看重兵力生成、戰斗效率和前線實際需求,費多羅夫則是技術背景出身的現代管理者,他認為戰爭已經因為無人機等新技術的出現而發生了根本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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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多羅夫公開指責西爾斯基拒絕承認戰爭已經改變,并且不愿意公開討論軍隊內部的問題,他在離職演講中指責西爾斯基,他不是在思考如何擊敗俄羅斯,他是在琢磨如何分裂這個國家。
另一個原因是軍購問題,澤連斯基指出,費多羅夫領導的國防部在采購武器時沒有按照總參謀部和軍方的需求來執行,而是根據自己的判斷做決定,例如在炮彈采購上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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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涉及到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誰來主導戰爭物資的采購和分配,費多羅夫否認了這些指控,并反過來指責軍方高層在阻礙他推行改革。
這場人事變動的背后還有更深層的權力博弈,費多羅夫在任內一直以推動國防部改革和反腐敗著稱,他聲稱通過公開招標為烏克蘭節省了數十億美元。
但他在國防部的改革努力擠壓了那些試圖從巨額軍事預算中牟利者的利益空間,一個“敢于觸碰腐敗問題的改革者”必然會觸動很多既得利益者的神經。
當然澤連斯基或許還有自己的私心,費多羅夫在民眾中擁有極高的人氣,他被視為未來可能的總統候選人。
在戰爭狀態下雖然無法舉行選舉,但澤連斯基顯然不愿看到任何可能挑戰其權威的人物坐大,這符合澤連斯基上臺以后一貫的做法,即便是自己的親信,只要身陷丑聞澤連斯基就會毫不猶豫的“大義滅親”。
費多羅夫被解職后烏克蘭社會爆發的抗議浪潮,以及西方盟友表現出的困惑和不滿,都在提醒澤連斯基這步棋走得有多險,議會中執政黨內部的氣氛已經變得非常緊張。
甚至有報道稱原定接替費多羅夫的人選可能在議會中都缺乏足夠支持。
一個在戰場上取得進展的國防部長突然被解職,這在任何一個處于戰爭狀態的國家都是極不尋常的舉動,臨陣換帥從來都是兵家大忌,澤連斯基這次賭上的,是烏克蘭軍隊的士氣和整個戰爭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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