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開局之戰：陳誠三炮定江山、陳賡智救蔣介石、劉峙勇猛拼刺刀

黃埔軍校的開局之戰并非北伐，而是統一大后方的兩次東征，很多后來如雷貫耳的大人物都參加了這場戰役。兩次東征打下來，黃埔一期六百多號學生僅剩下三百多人，這一仗穩固了廣東革命根據地，為后來轟轟烈烈的北伐奠定了基礎。

風雨飄搖的廣州大本營

1924年的廣州城，表面看是革命大本營，實則危機四伏。陳炯明占據惠州、潮汕、梅縣等大片富庶地盤，時不時在背后偷襲一把。廣州城內的滇桂軍閥也各懷鬼胎，表面掛著革命旗號順從革命政府，私下偷偷和陳炯明勾勾搭搭，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為了徹底掃清后患、穩住廣東地盤，1925年初，廣州革命政府下定決心：出兵討伐陳炯明。

第一次東征：讓世人刮目相看

第一次東征左路是滇軍楊希閔，中路是桂軍劉震寰，這兩路基本按兵不動劃水觀望。黃埔軍校兩千多名學生軍在右路算是主力。初時沒人看好這群學生軍。這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見過真槍實彈上戰場，當時在軍閥眼里就是送人頭。可誰也沒想到，正是這群不被人看好的學生軍打出了一場場熱血沸騰的翻盤之戰。第一次東征的兩場硬仗，集中在淡水和棉湖兩場戰役。

1. 陳誠三炮定江山

棉湖戰役，是第一次東征最兇險的生死局。當時黃埔教導第一團僅一千多人，正面硬杠林虎上萬主力，兵力懸殊十幾倍。敵軍仗著人多勢眾一度沖到指揮所前一兩百米，蔣介石、周恩來與蘇聯顧問加倫等都在指揮所附近督戰，革命軍陣地瀕臨崩潰。

時任炮兵第一連連長的陳誠，帶著幾門老舊山炮布置在高地之上。連續作戰之后，火炮因撞針過熱接連啞火，炮兵陣地陷入被動。蔣介石親自趕到炮兵陣地督戰，催促陳誠立刻開炮壓制敵軍。

危急關頭，陳誠上前調整炮位、測算距離，親手瞄準敵軍發起射擊。第一炮精準落在敵軍沖鋒的隊伍之中，瞬間炸亂對方進攻隊形；接著連發兩炮，接連命中村口的敵軍集結點，造成敵軍大量傷亡。

接連三發炮彈精準命中目標，遏制住了叛軍的猛攻勢頭，敵軍的沖鋒節奏被徹底打亂。趁著對方攻勢受挫，東征軍立刻發起反攻，戰場形勢開始逆轉，為援軍到來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這三炮在關鍵時刻，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被譽為“三炮定江山。”蔣介石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牢牢記住了這位沉著果敢的炮兵連長。經此一戰，原本默默無聞的陳誠一戰成名，得到蔣介石的賞識，從籍籍無名的連長一路躍升為蔣的心腹嫡系，可謂“一炮吃終身，三炮定仕途”。

2. 劉峙勇猛拼刺刀

劉峙在淮海戰役中的表現一直讓人詬病，被嘲“豬將”，而早年的淡水城之戰中，他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1925年2月，東征軍苦戰拿下淡水城。陳炯明麾下大將洪兆麟，率領大批援軍急速趕來反撲，打算里外夾擊奪回淡水。負責城外警戒的教導二團猝不及防陷入苦戰，關鍵時刻團長王柏齡卻脫離陣地，部隊失去指揮，防線眼看就要全面崩潰。

何應欽當即下令，指派教導一團二營營長劉峙，帶領全營立刻出城馳援。此時天色漸晚，視野十分有限。劉峙接到命令后沒有絲毫遲疑，下令全營上刺刀，做好白刃格斗的準備。他身先士卒走在隊伍最前面，迎著撲面而來的敵軍發起正面沖鋒。

叛軍完全沒料到這支援軍直接近戰肉搏。劉峙帶領士兵徑直沖入敵群，展開激烈的近距離拼殺。戰士們看見營長沖在最前方，士氣大振，拼盡全力與敵軍纏斗。

經過一番慘烈的白刃血戰，洪兆麟部全線敗退。淡水城外的危局就此解除，到手的城池得以守住。

這場城外阻擊戰，是劉峙東征路上嶄露頭角的關鍵一戰。后來他能身居國軍高級將領之列，成為早期五虎將之一，靠的就是這次拼出來的戰功。

第一次東征擊潰了陳炯明主力，收復大片失地，但沒能斬草除根。黃埔軍越戰越勇，反觀滇桂軍閥楊希閔、劉震寰全程劃水消極避戰，暴露出軍閥私心。等到東征軍在前線打得自正兇時，這倆貨趁后方空虛在廣州公開叛亂。國民政府急令東征主力回師廣州，6月中旬把滇桂叛軍徹底擊潰，楊希閔、劉震寰逃往香港，其勢力被趕出廣州，廣東大本營這才轉危為安。

第二次東征：肅清陳炯明部

第一次東征后，茍延殘喘的陳炯明部卷土重來，重新占據了東江部分地盤。1925年10月，為徹底根除后患，國民政府發起第二次東征。這次東征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不再依靠不靠譜的軍閥，蔣介石親任東征總指揮，周恩來擔任總政治部主任，主力全部換成黃埔學生軍與粵軍精銳，目標只有一個：全殲陳炯明部。

1.蔣先云身先士卒

其中最慘烈的一戰就是惠州攻城戰。惠州號稱“嶺南第一天險”，城墻高大堅固，三面環水易守難攻，是陳炯明經營多年的老巢。

就在全軍攻堅受阻死傷慘重的時候，“黃埔三杰”之首的蔣先云上演了東征中極震撼的一幕。當時蔣先云擔任第三師第七團黨代表，他主動請纓，親手挑選出百人組成敢死隊。他左手持槍、右手握刀，帶頭扛著云梯沖向西門，敢死隊員一排排倒下，蔣先云身上多處負傷、血流不止，依舊推開包扎員踩著尸體往上沖。

他一邊登城一邊嘶吼指揮，硬生生帶著敢死隊沖上城頭，和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第七團成為攻破惠州西門的主力部隊。與此同時，主攻北門的第四團敢死隊在陳明仁帶領下率先拿下北門城樓。兩路并舉，惠州城終被攻克。

2.陳賡智救蔣介石

1925年10月的華陽戰役給了蔣校長當頭一棒。當時東征軍氣勢如虹，一路勝利一路收編敵軍，志得意滿的蔣介石帶著第三師（非黃埔嫡系，戰斗力稀爛）追擊陳炯明殘部，一不留神撞上了林虎主力部，結果一觸即潰兵敗如山倒。

眼看損失慘重被敵部包圍，蔣校長臉面掛不住了，拔出手槍要“殺身成仁”。身邊的陳賡（黃埔一期，在惠州戰役腳部負傷）一把奪過槍勸道：“總指揮不能輕生！您一旦犧牲，東征大業就徹底斷送了！留得性命，才能重整部隊！”敵軍眼看就要沖到跟前，陳賡二話不說背起蔣校長就跑，一腳沖出好幾里路，躲進一處雜草叢暫時避險。

把蔣介石安置妥當之后，陳賡沒有原地等待。他獨自一人翻山越嶺，終于聯絡到何應欽部，援軍火速趕來接應，蔣介石才徹底脫離險境。陳賡著實把老蔣給感動壞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位救命恩人將會走上一條跟他截然不同的道路。

陳炯明部大勢已去。短短數日，東征軍橫掃東江，殘敵全部肅清。到1925年11月，第二次東征大獲全勝，廣東全境徹底統一。

兩次東征的意義

東征肅清了陳炯明部，徹底穩固了廣東革命大本營，自此，國民政府終于有了一塊穩定、安全、統一的革命根據地。

東征鍛造出一支真正的革命軍隊。黃埔學生軍從課堂走向戰場，在真刀真槍中淬煉成長。陳誠、陳賡、蔣先云等一眾名將，在東征中嶄露頭角，成為后續北伐的核心骨干。

東征過程中，共產黨人主導政治宣傳工作，革命軍紀律嚴明愛護百姓的形象深入人心，為北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