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氣氛微妙，家長們揣測和微妙的目光在我和霍西辭身上游走。
我看著霍西辭漸沉的臉，心跳如擂鼓。
剛想解釋，霍西辭蹲下身，輕輕摸著霍知禹的頭、
“知禹，媽媽就是媽媽，沒有人能代替她。你要乖，別搗蛋。”
聞言，我心不覺一緊。
霍知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嘟著嘴沒再說話。
霍西辭站起身，簽了字后牽著孩子走了。
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
我僵在原地，獨自承受著其他人依舊異樣的眼神。
等所有人都走了，園長過來了。
“沈老師，你在我們這兒工作三年了，我一直很認可你，但你和家長之間，還是要注意保持距離?！?br/>我想解釋，可也只能干巴巴地點點頭：“……我明白了?！?br/>園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離開。
我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站了好一會兒，才拿起包走出幼兒園大門。
可看到霍西辭站在路邊的車旁時，我愣住了。
男人薄唇微張：“知禹想跟你一起吃晚飯，一起去吧。”
我想起園長的話，想起剛才教室里那些目光，慢慢收緊手：“不了……”
話音剛落，霍知禹從車上跳下來，跑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沈老師，去嘛，去嘛！”他晃著我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我手上了，“我想和沈老師吃飯，求求你了！”
霍西辭拉開后座車門，什么也沒說。
我被霍知禹連拉帶推地塞進了后座。
車駛出幼兒園那條街，拐上了主干道。
霍知禹在后座嘰嘰喳喳地講今天畫了什么、中午吃了幾個小肉丸，我應(yīng)著，手心里全是汗。
餐廳是間安靜的私廚，裝修雅致。
服務(wù)員引著我們?nèi)胱?，遞上菜單：“我們最近推出了家庭套餐，三位剛好可以試試?！?br/>我立刻開口：“我們不是——”
“可以?！被粑鬓o打斷我，把菜單合上遞還給服務(wù)員。
我噎住了，如坐針氈。
好在霍知禹一直拉著我說話，問我喜歡什么顏色、會不會唱小星星、能不能教他疊紙飛機。
我一個一個回答，那點尷尬被孩子的聲音勉強蓋了過去。
用餐時，霍西辭很安靜，他把魚刺挑干凈才夾到霍知禹碗里，把熱湯吹涼了才放到他面前，動作不快不慢，細致而耐心。
我看著他的手，想起七年前他給我剝蝦的樣子，手指也是這樣不緊不慢。
有那么一刻，我覺得我們好像是一家人。好像過去的七年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可上腹的隱痛又泛了上來，像一只手在我腹腔里慢慢攥緊。
我被拉回現(xiàn)實，低下頭，把手悄悄壓在腹部，用力按著。
吃完飯，霍西辭開車送我回去。
霍知禹已經(jīng)在后座的兒童座椅上睡著了，腦袋歪在一邊，呼吸均勻。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送風(fēng)的低鳴和偶爾碾過路面的胎噪。
上腹越來越疼，我咬著后槽牙，手在包底下死死按著肚子，不敢讓他看見。
汗從后背滲出來，把襯衫粘在皮膚上。
車窗外一盞盞路燈的光掃過去，明明暗暗地落在我臉上。
車拐過一個路口，我啞著嗓子開口：“就停這兒吧，前面不好倒車?！?br/>霍西辭靠邊停了車。
我打開車門，低聲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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