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殺護士和6歲孩母親，美政府不讓提兇手名字，聯邦謊稱找錯人？

特朗普領導下的國土安全體系，在過去兩周里接連卷入兩起關鍵事件。其一，聯邦特工開槍打死一名男子，隨后迅速以極其站不住腳的理由為使用致命武力辯護。其二，相關部門上門找那些在網上說過他們壞話的人。自去年上臺以來，特朗普政府不斷向外界灌輸一種信息：為帶有白人優先色彩的政治目標沖鋒，會顯得光榮而體面。

前國土安全部長克麗絲蒂·諾姆任內，國土安全部花費2.2億美元，為她打造牛仔式政治形象，并像是在動員一場新的世界大戰那樣招募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人員，只不過這次的對象是他們的朋友和鄰居。這一切都顯得十分難堪。這些宣傳本身就令人尷尬，而它所服務的移民打擊行動，則無疑既殘酷又致命。就在本周二，得州一名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人員開槍打死了洛倫佐·薩爾加多·阿勞霍。

阿勞霍是3個孩子的父親，在美國生活了35年，靠蓋房子養家糊口。事發后，該機構立即發布聲明，為致命武力辯護，稱阿勞霍試圖“把車輛武器化”。但目前流出的現場視頻片段已經顯示，這很可能又是一個站不住腳的說法，類似此前明尼蘇達州發生過的那些案例。聯邦方面后來承認，他們當時要找的其實是另一個人。盡管如此，薩爾加多·阿勞霍還是死了。

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已經證明，它無法應對公眾當面的質疑。這很糟糕。但它甚至連電子郵件和Instagram帖子也應付不了。它要求的不只是法律層面的免責，甚至還要求整個社會都不要追究它的責任。過去一年里，國土安全部還炮制出一種它自己版本的“開盒”概念。這個詞原本多見于憤怒網民之間的網絡騷擾，如今卻被用來指責公眾揭露并點名聯邦特工，而這些特工曾制造過諸如在明尼阿波利斯槍殺蕾妮·古德這樣的事件。政府不希望公眾談論那名被指控開槍打死古德的特工——順便說一句，他叫喬納森·羅斯。

明尼蘇達州官員不得不起訴聯邦政府，要求獲取有助于調查移民與海關執法局槍擊事件的證據，因為聯邦方面拒絕配合。一個自稱支持警察的政黨所掌控的聯邦政府，做出這種事本來就很奇怪；但若考慮到1月6日國會事件，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白宮目前關于1月6日的網頁稱，那是“一個將永遠蒙羞的日子”，同時又為殺害警察者遭受“不公正對待”而抱怨，并聲稱真正發動叛亂的是民主黨人。這樣的說法顯然是在撒謊。

這一切當然都可以追溯到特朗普本人。十多年來，他的政治工程一直是在積累權力的同時，消解羞恥感和問責的概念。他無法容忍任何輕慢，他的下屬也同樣如此。這種姿態一路向下滲透，形成了一支與他如出一轍的追隨者隊伍：否認任何錯誤，把責任推給別人，恐嚇任何反對者；在一些更惡劣的案例中，還會妨礙司法。除此之外，他們做這些事時的樣子也相當難看。

這些人幾乎逮到任何機會都會擺出一副憤怒和受害者姿態。蕾妮·古德和亞歷克斯·普雷蒂被打死后不久，諾姆就用“本土恐怖主義”的說法抹黑受害者。在尸體尚未冰冷、證據仍在收集之際，這樣做極其惡毒。古德中槍時，剛把自己6歲的孩子送到學校。普雷蒂是一名重癥監護室護士，事發時正在街頭幫助一名倒地者，這本就是一名盡責護士會做的事。

聯邦層面的煽動，進一步強化了美國民眾對警務體系早已存在的合理恐懼。如先前所寫，州和地方警察在維護民眾權利方面同樣劣跡斑斑，尤其是在美國憲法第一、第四和第五修正案所保障的權利上。他們也經常表現得像一群無法承受絲毫批評的弱者。人們常常看到，警察一旦權威受到輕微挑戰，就很難保持冷靜。那么，當他們再疊加聯邦權力之后，會發生什么？比如記者遭警察疑似蓄意襲擊這樣的事。

美國的警務問題一直都很復雜，但特朗普政府讓它變成了一列失控的濫權列車，背后是數十億美元資金和毫不掩飾的種族敵意。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從特朗普那里獲得了大量資金和授權，因此可以肆無忌憚地執行這位領導人本質上帶有種族主義色彩的大規模驅逐任務。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人員綁架他人、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破門而入、襲擊記者、恐嚇普通民眾，包括兒童和嬰兒，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槍殺無辜者。而這還只是對相關事件的簡要概述。

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對民主構成威脅，其致命行為理應被嚴肅審視。但也應看到，這些人軟弱、可悲，也理應受到嘲諷。哪怕只是因為他們那套愚蠢的裝束，看起來就像從某種“如何打造戰術酷感”的購物指南里直接照搬出來的。美國人也確實在嘲笑他們。波特蘭的抗議者就曾讓一個“人形青蛙”站到隊伍最前面。警察隨后逮捕了這只青蛙。花了數萬億美元之后，美國在反叛亂問題上似乎什么也沒學到，因為現在連“青蛙軍團”都出現了。

這些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特工如此怯懦，以至于在公共場合還要戴著面罩，活像一群膽小的“愛國者陣線”模仿者，而他們接受的訓練恐怕也差不多。照理說，考慮到平時遭受的辱罵，普通機動車管理局工作人員更有理由常年戴著口罩；但話說回來，普通政府雇員大概都比這群人勇敢得多。

如今，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已成為聯邦政府中經費最高的執法機構。如果你了解聯邦國防經費中真實存在的浪費、欺詐和濫用，就會知道，高預算從來不意味著高質量或高能力。這不過是唐納德·特朗普新的私人國內武裝而已。若不是因為幾乎讓人懷疑他們中有些人的制服和防彈衣是從Temu買來的，本來完全可以直接稱他們為“沖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