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報道-在剛剛結束的北約峰會上,特朗普猛烈抨擊其他北約成員國,稱自己“對北約非常失望”,并質問道:“我們為何要花費數千億美元,而他們卻對我們不聞不問?”
他還重申了吞并格陵蘭島的意愿,痛斥歐洲的能源與移民政策,侮辱西班牙,并以“基輔與莫斯科之間的沖突并不影響我們”之言令盟友憂心忡忡。
在整個會議期間,其他北約大國對特朗普的禮遇與尊重絲毫不亞于以往任何一位美國總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會晤,會場內洋溢著濃濃的情誼,團結一致,”會議結束后,特朗普如是表示。
這是怎么回事?有必要弄清特朗普權力的來源。
他的權力并非源自其作為世界最強大國家總統的身份。事實上,他隨意征收的關稅、在伊朗發動的荒唐戰爭,以及公然綁架尼古拉斯·馬杜羅之舉,已使美國在世界許多地區的威望大打折扣。
他的權力也非來自其MAGA陣營的支持者,這些人如今正重新審視是否該繼續支持一位讓美國卷入又一場中東戰爭、推高物價、且其政府至今仍拒絕公布埃普斯坦案全部檔案的人。
更不是源于某種戰略上的卓越或狡黠。
特朗普的權力源于他不惜違背一切關于美國總統行為方式的規范、規則與法律——只為助其聚斂更多財富、攫取更大權力、贏得更高聲望,并向所有試圖阻撓他的人施以報復。
北約各國總統和總理之所以對特朗普格外禮敬,是因為他們擔心一旦特朗普未能如愿,他會采取何種行動。
無論是北約、伊朗、世界杯、2020年大選,還是利用總統職位牟利數十億美元——抑或任何其他事項——他都不受任何規范、規則、條約及法律的約束。
上周末,當全球球迷群體對他偏袒美國隊之舉提出異議時,他回應道:“如果【比利時】擊敗我們,那他們完全可以引以為傲。反之,若他們擊敗我們,我們會說——不,應該說我——那場比賽是被操縱的,就像2020年大選那樣。”
請注意他如何自我修正——從“我們會說”改為“我會說”。倫理的核心在于“我們”——即我們對是非的集體判斷。而特朗普根本不在乎世界或國家對是非的評判。他壓根不考慮對錯。
我們一直誤將特朗普的行為定性為違反道德準則,實則不然。所謂道德,是以一套公認的規范為基準,據此方可界定并衡量何謂違規。但特朗普根本不設任何標準。他對待生活、經營乃至如今的總統職務,均與標準毫無關聯。他所追求的,唯有不擇手段地取勝——不惜一切代價。
特朗普并非不道德,而是“非道德”。他并非不義,而是“非義”。
對于我們大多數人而言,很難想象一個沒有標準、規范、規則或法律的特朗普式世界——一個完全由交易與算計構成的世界,唯一的準繩僅是“對我有何好處”以及“為此付出何種代價”。
而我們難以設想那樣的世界的這一事實,恰恰正是特朗普權力的關鍵所在。
無論你是美國總統還是他人,只要率先打破一項廣為接受的規范,便總能從中謀得個人利益。
這種“先發優勢”會在居民察覺并開始鎖門鎖窗后隨即消失。竊賊無需承擔安裝鎖具的成本,亦不必費心一一鎖閉門窗。他只是利用了社區的信任。待其徹底摧毀這份信任后,便把防范未來類似侵害的責任留給眾人自行承擔。
這種不對稱——違規者付出甚微,而此后全體居民需承受高昂代價——正是特朗普行事風格的本質。他通過撕毀規范為自己贏取財富、權力與榮耀,而后果則由其他人收拾殘局。
作為總統,他要打破的規范遠比小鎮竊賊更為龐大,所得利益也更為豐厚。
在其任內,他的種種行徑雖至少讓他本人受益,卻也嚴重損害了美國乃至全球賴以維系的各類機構——從北約到國際足聯,再到美國司法部——這些機構皆建立在一種基本信念之上:即沒有任何一位美國總統會做出他所做的事情。
他將被銘記為美國歷史上最具權勢的總統,同時也將是史上最糟糕的一位。
待他離任之時,我們所有人將不得不為清理其留下的爛攤子買單。我們將不得不為數不清的門窗購置無窮無盡的鎖具,并耗費大量時間安裝、維護,確保它們始終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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