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他一夜沒回。
我也一夜未眠。
只定定地坐在沙發(fā)上。
把蘇安安的主頁動態(tài)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給她分享鋼琴曲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寄了一箱子手工禮物給我，卡片上寫著，要和我永遠(yuǎn)走下去。
他收到她發(fā)的自拍，夸她好看的那十幾分里。
我們一直在打視頻。
我獨(dú)自去做闌尾炎手術(shù)，聯(lián)系不上他，疼得直掉眼淚的那天。
他在為她的一個小感冒，急得跑去照顧。
眼淚模糊了視線。
摁滅了手機(jī)。
卻還是越流越多。
為什么？
難道當(dāng)初的誓言，都不作數(shù)了嗎？
我還天真以為，熬過了一個個冬令時，就能回來見你。
我在沙發(fā)蜷縮著。
哭得失了聲。
顧季青是中午回來的，手里提了一袋食材。
“之桃？”
“嗯。”
我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一愣，手下意識地?fù)嵘衔业难劬Α?br/>“怎么了？哭了？”
我先前拿冰袋敷了一個小時。
可能真的哭得太難過了，有一邊眼睛還是消不了腫。
“沒有。”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
“不小心被桌角撞到了。”
顧季青沒在意我的動作，只是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
他又提了提手中的食材，笑著說：
“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
“好。”
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腳步卻躊躇著。
放下袋子，他又走了出來，終于開口。
“安安的手傷了，不方便自己做飯。能不能讓她過來，跟我們一起吃？”
他的語氣帶著詢問，似乎也覺得為難。
但他還是問了。
在這五年，我第一次回到這個家。
他問能不能在我們之間，加上她。
我看著他，喉嚨發(fā)緊。
“可以。”
“那我叫她上來。”
他揚(yáng)起笑容，拿出手機(jī)發(fā)消息。
我怔住了。
半響，啞聲問：
“她現(xiàn)在，在樓下嗎？”
“嗯。”
“你們一起來的？”
顧季青沒有抬頭，手指還在敲屏幕。
聽到我的話，他無奈地笑了。
“我讓她在家靜養(yǎng)，但她非說要出來透透氣。”
他的語氣帶著寵溺。
“我只能帶她去逛了商場，買了些食材。”
睫毛一顫。
哭過的眼睛越發(fā)干澀，有點(diǎn)刺痛。
所以連詢問，也是騙我的。
說給我做飯，也是假的。
“顧季青。”
“你恨我嗎？”
恨我讓你等了這么多年。
他終于抬頭了，眼里帶著疑問。
“恨你？”
他輕輕笑了，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想什么呢，我怎么會恨你。”
手機(jī)一震。
他的手放下了。
“我先去樓下接安安。”他開門，“我怕她的手按電梯不方便。”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瞳孔渙散。
如果不恨的話，為什么不說愛。
還是根本，你把對我的愛，全都給了她。
我麻木地低下頭。
訂了明天最早的一趟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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